本期要目
 

 

 

 

 

  

朋友通信

(健康干预项目)

第63期:《朋友通信》与相关问题讨论

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性健康中心
主办
中国人民大学性社会学研究所
主管
泰山医学院精神医学教研室
协办

资  讯

         彭佩云考察黑龙江防艾工作
  4月22日,中国红十字会总会会长(全国人大前副委员长)彭佩云、总会秘书长王海京一行赴黑龙江省进行调研,重点听取了荷兰/黑龙江省红十字会防艾项目的专题汇报。省红会项目主管朱晓平在汇报会上介绍了近两年的工作,彭佩云边听边不断给予肯定,她满意地给黑龙江省红十字会的工作“打了90分”。彭佩云还同来自省内各男男性接触(MSM?)社区民间组织的负责人进行了一个多小时的座谈。在听取省红会项目助理洪涛、黑龙江康同工作组等来自哈尔滨、佳木斯、牡丹江的11位志愿者代表的汇报后,彭佩云指出:“我对于黑龙江省红会在MSM人群中开展的工作印象非常深刻。你们做得非常好。目前遏制艾滋是非常重要的工作,我们要改善最易受损害人群的状况。黑龙江有好的经验,是真正在用心、用情感、用爱在工作,最重要的是依靠志愿者开展工作。你们大家都有社会责任感,做得好。艾滋是可以预防的,大家要行动起来,依靠志愿者,动员志愿者积极工作,为遏制艾滋做出我们的贡献。”座谈会上,王海京发言中指出,红会要努力成为让MSM社群信赖的组织,在全国系统中要倡导反歧视和非评判的原则,所有的目标人群都是我们的兄弟姐妹,我们要为他们做贡献。他还强调红会在黑龙江已经同草根组织探索出了协作开展工作的模式,同时需要进一步研究,让草根组织更理性、更规范、更上水平,并希望草根组织能够在红会系统中发挥更大作用,成为各种社会救助工作的重要参与力量。座谈结束时,彭佩云、王海京同大家一起合影留念。同日,彭会长一行还到黑龙江感染者民间组织真爱家园办公室参观指导,她为感染者组织亲笔题词“热爱生命,共享健康”,表达了老人对遏制艾滋的殷切希望。座谈会头晚,王海京在刚到哈尔滨听完省红会内部工作汇报后,即特意要求安排参加社区活动并走访场所。他观看了省红会资助、黑龙江康同承办、MSM社区多个志愿者工作组联合参与的宣传节目。演出结束时,王对有关工作给出了很好评价,并与群众演员等合影留念。离开酒吧后他还特意参观了哈尔滨市最大的有关浴池,并同该场所经营者细致交谈,了解该处人群活跃情况、安全套使用情况和志愿者参与情况,同时对志愿者参与防艾工作给予积极鼓励。(黑龙江省红十字会)

     MSM社群民间组织等为汶川大地震踊跃筹款赈灾
  5月12日,我国四川省汶川县发生8.0级大地震,造成巨大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周边地区乃及省份都受到强烈影响。5月13日晚,由沈阳爱之援助健康咨询服务中心马铁成向成都同乐健康咨询服务中心王晓冬提议发起赈灾活动。5月14日,他们联合陕西同康(工作组)、黑龙江康同、北京纪安德咨询中心、中国艾滋病毒携带者联盟秘书处发出倡议,征集各地MSM社群民间防艾组织和民间感染者组织同为灾区感染者/病人及其家庭募捐赈灾的活动发起人。至5月19日,共有88个民间组织报名参与发起。除以上组织外,包括(以报名先后排序)天津深蓝、广同网、爱之方舟、河北爱之光、江苏彩虹、甘肃花雨、绵阳同志关爱、贵州黔缘、长春五朵金花、长春常青藤爱心、河南公益先锋、黑龙江黑方社区、你好志愿者网、江苏蓝天关爱、云南红土高原、安徽阳光蓝天公益、美丽人生PLWHA互助会、重庆蓝宇、宜宾同心、攀枝花金色同梦关爱、大连海博、重庆同心、Theboy文化机构 、长春青同阳光、新疆彩缘、宁夏夏雨、新疆天同、乌鲁木齐天同关爱之家、本溪爱蓝、大连康爱、大连同心、 锦州平行线、大理好朋友、泸州彩虹、南充光彩关爱、乐山嘉洲同心、眉山淡蓝、西昌同志关爱、抚顺爱心、爱心公益、哈尔滨心相印、哈尔滨原色、黑龙江珍爱、黑龙江爱海、黑龙江彼岸、黑龙江阳光关爱、黑龙江同心、牡丹江挚爱、佳木斯海洋博爱、佳木斯爱心家园、齐齐哈尔齐爱同盟、黑龙江真爱家园、七台河红十字爱心家园、自贡阳光关爱、南京工作组、吉林市心灵彩虹关爱之家、鞍山爱似阳光、鞍山好兄弟、朝阳同志、吉林爱之助、大连同天、包头草原天空、呼和浩特同心、辽宁葫芦岛海岸线、海城杨柳河同行、鞍山阳光驿站、岫岩玉都爱心、天津同仁、天津酷、天津海河之星、长沙阳光、深圳夕颜、山西蓝典、青海江河同缘、河南三禾、河南洛阳九都、徐州同志关爱、贵州都匀桥城、北海左手天空、柳州同心缘、重庆蓝天、贵州桥城。
  另据不同来源消息,部分MSM和感染者民间组织自5月13日至19日期间,已向有关机构捐出第一批,甚至第二批募集到的善款,包括朝阳华人艾滋干预(5月13日)、重庆彩虹(5月13日、17日两次捐赠)、你好—志愿者网(5月13日)、京城彩虹(5月13日)、河北爱之光感染者关爱(5月14日)、浙江爱心和杭州西湖(5月14日),鞍山同志社区(5月14日)、辽宁本溪、北京同行(5月20日)、青岛阳光,大理好朋友等(5月16-19日)。黑龙江康同、江苏同天、湖北黄石共享等民间组织除在这一期间自己捐赠外,还参与了红十字会、当地卫生部门等面向全社会的社会募捐活动。

         “朋友”项目捐赠消息
  5.12大地震发生后,经“朋友项目”的长期关注和支持者、“朋友”项目的负责人和部分顾问5月13日紧急商定,用“朋友”项目积蓄的小额私人捐赠(这些捐赠主要来自我国大陆地区,少量来自台湾地区。捐赠人主要是同性爱者),于5月14日自青岛通过全国红十字总会向灾区捐赠。同时,“朋友”项目协调人张北川于5月13日上午向MSM社区民间组织发出呼吁,号召各城市有关组织积极募捐,支持灾区。“朋友”项目呼吁读者们发慈悲心,积极捐助灾区。

     学界认为应充分保障性取向少数群体人权
  由储全胜、张北川撰写的《同性间的性与健康》近期在中华预防医学会系列杂志《公共卫生与预防医学》(2008年第19卷第2期,P1-4)“专家论坛”发表。文章指出,“健康问题涉及人(个体与群体)的生命权利,健康权是人权的重要组成之一”,“学界已越来越多地把人权理念作为支持该人群(同性爱人群)疾病防治工作的重要伦理基础”,“应充分认识到保障少数群体人权是保障多数人人权的密不可分的组成部分”,“我国正处于有关公共政策发生大转折的前夕”。

     “80后”一代中男性对同性爱者更宽容
  王东在科研论文“‘80后’一代:性脚本视野中的考察”(《中国青年研究》,2008年第5期,P42-46)报告,对大约1200位“80后”一代的调查和统计学分析发现,人们在回答对“同性恋平等”一题时,城市男性“80后”一代最为支持同性爱者获得平等权利。


    艾滋防治学界对MSM的研究重视程度明显提升
  4月间出版的学术杂志《中国艾滋病性病》中,连续用12个页码刊出三篇关于MSM艾滋科研的论著。萧燕等“中国部分地区MSM人群安全套使用的变化情况及影响”的研究发现,2007年我国16个城市(区)MSM近6个月内最后一次肛交的安全套使用率已上升至66.5%,较2006年有明显提高。赵广录等“深圳地区男男同性恋人群中HIV-1分子流行病学研究”发现,深圳市MSM中艾滋病毒的流行早于吸毒人群中艾滋病毒的流行,估测艾滋病毒在MSM中已流行15-25年。蔡于茂等“深圳市男男性工作者艾滋病/性病高危行为调查”研究发现,深圳市男男性工作者中约30%同时向男女两性提供性服务,每次使用安全套者低于50%。

   学术期刊公布重庆MSM2006年艾滋病毒感染率等信息
  冯连贵、王慜杰、韩梅等的科研论著《重庆市男男性接触人群中HIV—1新近感染者耐药监测》近期我国权威学术期刊《中华流行病学杂志》(2008年第29卷第5期,P455-458)刊出。文章报告了2006年对重庆1000例MSM的检测结果和有关研究。检测与科研发现,该人群当时的艾滋病毒感染率已高达10.4%,估算发病率高达7.98%。感染者中近1/3的人是近155日内新近感染的。用三种方法检测所感染病毒的耐药情况,发现耐药率分别为4.55%、9.09%%和4.55%。

    学术期刊报告经济收入对MSM高危行为的影响
  由“朋友”项目组撰写的科研论著《经济收入对男男性接触者艾滋病高危性行为的影响研究》近期在《中华流行病学杂志》(2008年第29卷第5期,P426-426)刊出。研究发现,高(>2000元/月)和中等收入组(1000-2000元/月)累计同性性伴数、同性口交性伴数、同性肛交性伴数均明显高于低收入组(<1000元/月),高收入组累计同性性伴数、同性口交性伴数及同性肛交性伴数均明显高于中等收入组。高和中等收入组最近一次肛交安全套使用率明显高于低收入组。高收入组最近一次与男性性工作者性交百分率明显高于中等及低收入组。高和中等收入组曾经向男性“买”性的百分率明显高于低收入组,高收入组曾经向男性“买”性的百分率明显高于中等收入组。高和中等收入组是男性性工作者的百分率明显低于低收入组,高收入组是男性性工作者的百分率明显低于中等收入组。

          流动人口艾滋防治问题多
  《健康报》(2008年4月8日)在第2版头条发表文章“流动人口艾滋病防治现状堪忧”。文中报道了国内多项调查结果。调查显示,在我国多数地区报告的阳性者例数都超过本地,外省感染者发现数量明显增高;流动人口高危行为发生率高,预防保护知识知晓率低。
有专家就此报道指出,国际间大量研究和国内观察都注意到,由于多方面原因,男同性爱群体的流动较一般人群更为频繁,因此对于流动人口中MSM的艾滋传播问题尤其应当引起高度关注。

       江淮同心今年承担四项全球基金项目
  安徽江淮同心(工作组)2008年申请的4个全球基金项目均已被批准,分别是球三项目“在已发现MSM - HIV的四个安徽城市的MSM人群中开展促进VCT利用及安全套使用的干预活动”,球六项目“在合肥市的男男性工作者中开展促进VCT利用及安全套使用的干预活动”、“在合肥MSM社区打造‘多元文化生活平台’促进艾防工作深入开展”、“在安徽七个中小城市建立、发展MSM草根组织并开展健康干预活动”。以上项目已在执行或筹备中。
  江淮同心结合社区需求,设计了“小额意向书”。在协助当地志愿者成立工作组外,鼓励所有项目城市的社区朋友根据需求,拟写小型项目书,围绕促进高危行为改变、促进安全套使用和VCT利用,自行招募参与人员、自行设计活动主题、自己置办活动所需用品等。每个小额活动资金根据不同意向书弹性控制预算额度。目前合肥地区有三所高校开展了“高校同志卡拉OK大赛 — 男人KTV”的预复赛,并通过网络论坛组织了卡拉OK聚会。另外,马鞍山工作组在3、4月分别举办两次大型社区活动 —— 卡拉OK和舞蹈比赛,每次都有50多位朋友参与,气氛活跃。在六安也开展了社区健康联谊活动。在这些活动中,穿插艾滋知识问答、高危行为评估环节,每次活动结束后,安排现场VCT检测服务,收到良好效果。

     宁夏自治区MSM民间组织积极加强能力建设
  2008年4月中旬,为了促进MSM人群艾滋及性病的综合防治,提高MSM民间防艾组织能力,搭建宣传有关社区工作健康行为的网络平台,在宁夏回族自治区和银川市两级CDC的大力支持下,由宁夏夏雨(工作组)的精心组织,西北MSM协作机制负责人安然和法学硕士贾平在银川 MSM人群中开展有关艾滋防治及相关法律法规知识的培训。培训由夏雨负责人马良主持。出席培训会议的有自治区CDC艾滋科徐学锋科长、市CDC苗志峰科长和40多名社区志愿者。这次培训是国家艾滋防治社会动员项目暨西北地区MSM草根组织能力建设与网络平台搭建项目组织部分之一。

          福建福桐积极开展工作
  春回大地,福建福桐(工作组)的工作也全面开花。提高组织建设水平是福桐的工作重点之一,福桐1月和3月分别派员参加了省CDC与国家CDC培训,并多次举办志愿者培训。3月初福桐泉州、厦门分部成立,福桐网站08新版福建同志网投入运作。同时与省CDC合作开展了福建省最大规模的MSM人群健康调查,常规外展30余次发放安全套6500多只。福桐还积极加强了社区文化建设,通过举办团年饭、迎新登山、元宵包饺子等特色活动和每周常规健康文体活动,与美国有关社团等组织联动。此外,福桐还加强了对外交流,不仅接待了有关民间组织的考察,还派员前往东北、广州学习先进经验。

          马丁先生一行访华
  5月下旬到6月初,贝利—马丁基金会主席马丁?哥顿、基金会董事张忠誉先生、基金会中国联络员宋明方和刘杰先生一行再次访华。访问期间,马丁一行与中国CDC?性艾中心主任吴尊友、北京佑安医院、地坛医院两院主要负责人进行了工作交流,参观了地坛医院新楼和恬园项目,见到多位感染者和志愿者,并与主要工作人员等探讨了对同性爱群体感染者的关爱工作。他们还与河北感染者民间组织爱之光负责人小枫和他的母亲及多位河北、天津、黑龙江等地的感染者进行了交流。之后马丁一行赴呼和浩特市参观了当地传染病院,与当地CDC和球五项目主管等及在当地进行科研调查的张北川、李秀芳医生进行了深入交流。参加交流的还有该市MSM民间防艾组织阳光及同心的志愿者等。交流中,马丁一行对我国5.12大地震表示深切同情。在访华前,马丁通过成都同志关爱向地震灾区捐赠了143,000元人民币(1.05万英镑)善款以救援受难者。

           《行走的梦想》出版
  《行走的梦想》(良友丛书第5辑)于2008年4月由文汇出版社于上海出版。该书第一篇文章“一门学科和一个行者”,主要概略记述了青岛大学医学院秦士德教授的生平逸事和对他的正面评价。该文26个页码。该书定价26元。

      香港新近艾滋病毒感染者中MSM占比例大
  《滋心话集》(2008年1月第14卷第1期)报道,迄今为止,香港累计发现3525例艾滋病毒感染者,其中26.7%是MSM;但2007年第三季度发现的125名感染者中,22人通过异性性接触感染,52人通过同性或双性性接触感染,12人通过注射毒品感染,1人为母婴传播,其余38人传播途径未能确定。125名感染者中,101名为男性。MSM占125例感染者的41.6%。

      海外报道外国同性爱者不准在中国领养孤儿
  《参考消息》(2008年5月13日)报道,针对在其它国家,包括在中国领养孤儿的西方人士不断增多,我国2007年出台新规定,强调单身、同性爱者、年龄50岁以上、太胖、收入太少的人不具备领养资格。

       CCTV—12报道同性卖淫引发的凶案
  CCTV—12“第一线”栏目(2008年4月27日)播出节目《危情关系》,报道了发生于大庆的一起凶杀案。被害人是男大学生王某。王某生前在大庆一名为“别告诉妈妈”的同性爱酒吧(现已关闭)打工,其间从事同性卖淫活动后失踪。警方在侦查过程中发现王某与数10位男子有性行为,后发现他是因企图勒索一男子被对方杀害并分尸。凶犯已被抓获。报道中对同性性关系采用了“变态”的说法。

       一男性卖淫团伙被批捕
  新华社杭州2008年4月26日电,2007年8月郑某在互联网开设“浙江湖州男男—BOY男子养生堂”网站,租用住宅小区作为固定场所,通过QQ和电话从互联网上招聘男性卖淫者,组织男性“技师”卖淫。今年4月,浙江省湖州市检察院对郑某等人以涉嫌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传播性病罪批准逮捕。检察院认为,虽然该交易在同性之间进行,但也属于卖淫行为。

艾滋病性病教育
     《中国艾滋病防治联合评估报告(2007)》摘登
      国务院防艾办 联合国艾滋病中国专题组
  (中国)2007年经异性性传播的艾滋病毒感染者和病人估计数比2005年增加近5万人。
  2007年MSM中感染者和病人的估计数比2005年增加近3万人。主要是许多地市使用了近2年当地开展的MSM规模和感染率调查的数据,比以往用成年男性人口数进行规模估计更符合该人群的实际情况。
  历年报告病例中男男和异性性传播的百分构成呈现逐年上升趋势,男男性传播从2005年的0.4%上升至2007年的3.3%;异性性传播从2005年的10.7%上升至2007年的37.9%。
  有70%的MSM最近六个月与多个性伴发生性行为,只有30%坚持使用安全套,在与男性进行商业性行为时坚持使用安全套者的比例约为50%。
  分析显示:(中国总共)约50万感染者还没有被发现,不了解自己的感染状况;在已报告的22万感染者和病人中,追踪和随访难度较大,随访率不高,存在进一步传播的危险。
  2006年全国传染病疫情统计分析:艾滋的病死率为20.0%,居全国甲乙类传染病病死率的第三位,死亡率为0.1/10万,居第四位。累计死亡报告的感染者和病人中,约四分之三为20—49岁的青壮年,死亡年龄平均为37.6岁。
  第三、四、五轮中国全球基金艾滋项目共支持民间组织4300多万元;新批准的第六轮中国全球基金艾滋项目,用于民间组织的经费将达1007.7万美元,占第六轮总经费的70%。
  挑战:缺乏对主要高危人群,特别是MSM规模、行为特点和流行情况的了解。
  建议:开展MSM艾滋流行病学调查,摸清和掌握MSM规模、人口学特征和流行现状,摸索MSM有效综合干预模式。

      诺奖得主称:人类可能永远找不到艾滋疫苗
  曾经获得诺贝尔医学奖的著名美国生物学家戴维? 巴尔的摩2月间在美国一次年会致辞中指出,艾滋的复杂性对于科学家来说,与25年前首次发现艾滋病毒时相比,今天发现疫苗的希望同样渺茫。巴尔的摩1986年领导一组专家发现了对艾滋病毒再生起到关键作用的酶,当时他推断可能需要10年以上时间会发明艾滋疫苗。然而在今年2月的会议上他强调,疫苗的研发至少还需要10年,艾滋病毒已经找到一种能够完全“骗过”免疫系统的方式,“生物自身的免疫系统在这种环境下不起作用”。他说,目前科学界需要做的事情还很多,确实有人认为人类可能永远找不到预防艾滋的疫苗。(《参考消息》,2008年2月19日)

          关于男性包皮环切
  多项研究证实,男性包皮环切是减少艾滋病毒(HIV)感染的保护性因素。如性病门诊病人中,包皮环切男性感染HIV的调整相对危险度比没有进行包皮环切的男性病人低71%。一项研究发现,包皮环切的男性感染HIV的比值较没有包皮环切的男性低42%。美国一项在MSM人群的研究发现,未包皮环切会增加HIV感染比值的两倍。另外一项在MSM人群的研究发现,未包皮环切会增加两倍HIV血清阳转的危险。
  包皮环切也与发生生殖器溃疡性疾病、阴茎癌等相关,一种疾病与人乳头瘤病毒有关,这种病毒的传播也与未包皮环切有关。
  包皮环切并发症发生率与操作机构、操作人员、手术方法和器械使用等有关,最常见的并发症是少量出血和感染。并发症的发生率为0.2%—3.8%,最常见的报告并发症是疼痛,其次是肿胀和充血、出血等问题、阴茎伤害、感染以及愈合延迟。包皮环切有其它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如在包皮环切之后的尚未完全愈合阶段,性活跃的男性可能更容易感染HIV,在这期间(约3—4周)男性应该节欲,避免性行为。
  应当强调,包皮环切不能针对HIV感染提供全部保护作用,包皮环切的男性仍可能感染该病毒,并且如果HIV阳性,可以感染其性伴侣。包皮环切决不应取代其它已知有效的预防方法,并且应始终将其作为预防HIV感染综合措施中的一部分来考虑。这些措施包括正确并坚持使用安全套、减少性伴数量。(摘自《中国艾滋病防治信息》,2008年第1期)

           安全性行为指南
               项目组
  对安全性行为,首先应有以下5个基本认识。           

(1)在与人进行性行为之前,就应该考虑艾滋预防问题。   (2)性伴越多,越容易染上艾滋及性病。所以,应当尽可能减少性伴数量,最理想也是最安全的性结合方式是富有情感的“一对一”性结合关系。此时,你与性伴侣如果都没有感染艾滋病毒,你们两人间的各种性行为都不会“制造”出艾滋病毒。
(3)实施安全性行为仍旧可以很有乐趣,可以任您发挥想象创造力,也可以体验亲昵的情感。
(4)使用安全套,可以保护自己不感染艾滋,通常还可以保护自己不染某些性病。
(5)使用毒品和饮酒后发生性行为,会妨碍采用前面4项措施的效果。
▲口交(口-阴茎性交):如果男性在您的口中射精,是危险的。甚至就是男人达到射精前阴茎滴出的液体,也可能含有艾滋病毒。无防护的口交还能传播多种性病。为了保护您自己,在对方插入前,就应让对方戴上无润滑剂的安全套。
▲肛交(阴茎-肛门性交):这是高风险的性行为,因为肛门和直肠组织很容易损伤。这种行为常使直肠发生撕裂伤,让艾滋病毒直接进入血液。如果您确实有肛交行为,应该使用带水性润滑剂的乳胶加厚安全套。
▲用手或拳插入直肠:用手、拳头放入直肠是危险的,因为很容易发生挫伤或撕裂。艾滋病毒能从您手上的破口进入您的血液,或者从您的破口进入对方体内。
▲口-肛门接触(吻肛行为):这种行为可以传播粪便或唾液中携带的多种性病病原体,包括某些传染性肝炎病毒。
▲使用阴茎模型、性玩具、振动器等性工具:这些东西可以使人不必冒精液进入体内带来的危险而享受性乐趣,但是如果多人共用这些工具,也可以将艾滋病毒从一个性伴传给另外的性伴。
▲危险较小或无感染危险的性活动:包括接吻(口腔有破口或有牙龈疾病时进行深吻除外)、拥抱、相互间皮肤摩擦、相互手交(如果您的皮肤有破口或溃疡时,不要往上面射精)、股间性交、性幻想以及按摩。
▲安全套正确使用方法及步骤:一定要在插入性性交之前戴上安全套。要注意安全套的有效期,过期则不能使用。撕开安全套包装时,避免让剪刀或指甲弄破安全套。捏住安全套顶端小囊挤出空气,为贮存精液留出空间,也可在小囊中放些水性润滑剂;将安全套套在勃起的阴茎上直到根部。肛交时戴上安全套后应当加用水性润滑剂,注意不能使用油性物质如凡士林、雪花膏做润滑剂,也不要用唾液润滑。射精后,在阴茎还没有疲软之前退出,退出时要用手把持好安全套以防滑脱。将用过的安全套口打结防止精液流出,然后丢弃到垃圾桶内。安全套只用一次,不可重复使用。
▲什么情况下安全套会失去效用:并非在每次性交中使用;未在插入性性行为前戴上安全套;没有用安全套将整个阴茎套住;没有在射精后立刻将阴茎抽出;在抽出阴茎时没有提着安全套的边缘;使用过程中,安全套破裂或滑脱。
▲是否需要在使用前测试安全套有无破损:不。切勿在使用前用吹气的方法测试安全套是否有小破口,这样做可能会损坏安全套。
▲可否用唾液作为安全套润滑剂:不。唾液并不卫生,而且并非有效的润滑剂。

读后感和小知识


          另类世纪情书《自深深处》读后
                 赛非
  连续数晚一遍遍地读王尔德的《自深深处》。细细咀嚼一个艺术家一个多世纪前自人生巅峰坠落的纠结心绪,来自铁窗里的呐喊,翻阅他如何从艺术家的阴柔走向宗教美学的彻悟。两年多的狱中苦役,生无可恋,死亦难求。在监狱的最后的三个月,他断断续续地给道格拉斯(波西)写信,寄一份不知何时才能传达给对方,不知对方会否拆封,会否读得懂的情。细数他们的第一次相识,在牛津的日子,甜蜜与争吵,对波西一次次的原谅与忍让,企图逃离,却再难彼此分开。王尔德曾笃信自己在家庭与波西之间的取舍,一如对自己才华的自信。波西,这个莽撞闯进他生活的美少年,理应无法倾斜事业、家庭、荣誉的天平。他的艺术需要源源不断的爱的润泽,美的润泽,这些他永远索求无尽,波西带来的是一个源泉,他的青春让他看到自己的衰老。他的喜怒无常,若即若离,举手投足都叫他迷惑。有人说他滥情,因为他执著地倡导艺术的绝对纯净,孤芳自赏着自己唯美主义和浪漫主义的气质,在每一件年轻美好的事物上眷恋留情,浑然不觉旁人的目光。
  和波西在一起不短不长的两年半时间,从风光无限到锒铛入狱。至今的点点滴滴汇于一张张对开的蓝色监狱用纸上,感情无法收放自如,写下的无法涂抹,辨认得出情绪轨迹。萌生出的恨与爱无从粉饰,囹圄中寻找不到容身的屏障,在被社会剥夺得体无完肤的时候,他所剩的不过是个破碎的丑陋面具,他对恨爱两种情感的微妙有了切骨体悟。
  扯下布满金箔的外衣,看清自己的肉身和心灵,那样虚无渺小。回忆过去种种,追思永远失去的宝藏——名誉、地位、财富、妻儿、挚友……难免捶胸顿足,义愤填膺。然而,他始终未曾说过后悔,纵然百般懊恼,万般苦痛。那个才华横溢的翩翩才子一去不返。曾经的王尔德尘封在久远的艺术中,犹如那尊一度辉煌闪耀的快乐王子塑像,旦夕之间土崩瓦解,快乐与悲伤一同幻灭,徒留一地碎裂的华丽。
  他在给波西的信中诸多埋怨与颓丧,终究没有后悔自己付出的爱——对艺术、妻儿、罗比,怀有真诚的、纯洁的、高贵的、绅士的爱;而对波西,却是狂热的,沉迷至癫狂的欲望,一如对一件艺术珍品的不可自拔,爱之深恨之切,几次决意远离却终究未能跳脱。他在信中历数自己与波西的短暂分合,结果都是不惜一切代价地留他在自己身边,哪怕背负起整个世纪的罪与罚。爱之强烈而盲目,令这位史上最具智慧的英国人,自觉自愿地泥足深陷下去,放弃前半生所有丰硕温和的所得,这个用唯美艺术颠倒众生的自负的王子,甘愿从此成为那朵恶之花瓣上的一滴露珠。“碰上你,对我是危险的,而在那个特定时候碰上你,对我则成了致命,因为在你生命所处的那个时候,所作所为不过是撒种入土罢了,而我生命所处的,却正是一切都在收成归仓的季节。”这场致命的邂逅为王尔德的后半生变了调。
  在那次震惊于世(惊世骇俗抑或臭名昭著)的审判中,王尔德在法庭上执著而自负地表述自己的艺术理念,言辞激昂。为着那不为世人所容的爱,他让法庭变成为彰显个人魅力的露台。孰料这场为爱与艺术的庄严申辩最终变奏为一场无稽的闹剧,又一次重蹈先行者的悲哀,艺术家小丑般地任人指指点点,嗤笑戏弄。喧哗过后,惨淡收场。
  “我的人生有两大转折点:一是父亲送我进牛津,一是社会送我进监狱。”王尔德在狱中不无唏嘘地为其一生划下两道折线。于耻辱中幸存,注定经历了一次灵与肉的洗礼。
  肉身的堕落成就了精神的涅槃。借一张小小的信纸承载心底的爱与痛,愤慨与悲怆,一切归于平静。回忆每个众叛亲离的日子,痛失一切最爱的人与事,被层层剥开在大庭广众前展示,付出的所有没人补偿,失去的一切无法挽留。他最终没有在屈辱中死去,而是囚首垢面、泥足金身地活下来。才华销蚀,情感褪去,心神归于平静。在狱中的最后几个月,他在信中的语气平和中透出感激,分辨不出爱恨。狱中岁月即告完结,他对自己说“不要惧怕过去,假如人们说过去的事无可挽回,你别信。”只想给自己觅一处安乐居,避开尘俗、前事。
  这是一封历时太久的情信,以至写信人渐渐忘却初衷,让它越来越趋近于记录其本人心路历程的日记。或许不再只是期待收信人的回应,而成为智者的一次心灵自救,百无聊赖中的一个支点,艺术才华的一次释放,直至成为一种习惯,填塞整整两年来隔绝、冷落、空虚的牢狱生涯。(原载《广州日报》,2008年5月10日)

             小知识
   奥斯卡.王尔德与《自深深处》

  奥斯卡.王尔德(Oscar Wilde,1854—1900年)是英国著名诗人和戏剧家、英国唯美主义艺术运动的倡导者。代表作有小说《道林?格雷的画像》、剧本《莎乐美》等,散文以骇世之作《自深深处》最为著名。其短暂一生精彩无比却充满波折。1895年他因“有伤风化”获罪入狱,狱中断续写就给同性情人波西的一封动人长信,即其死后五年得以发表的《自深深处》。王尔德的获罪始于伦敦警局的一次“扫黄”行动。他被发现有猥亵行为,还被证实是同性爱者。在19世纪英国,同性爱是非法的。王尔德爱上俊美不羁的年轻爵士道格拉斯而遭到爵士父亲的控告。对王尔德的审判是英国司法史上最引人注目的案件之一,也是同性爱平权运动史上被引用最多的案件之一。20世纪末21世纪初,王尔德成为同性爱社群的文化偶像之一。
  我国著名评论家董桥对《自深深处》评论说:“读他的作品的人不必过分计较他摔下来有多痛。人生那出戏匆匆落幕了,他笔下那份天才倒是应该一代一代申报下去。”(根据《广州日报》2008年5月10日改写)


认识同性爱

        边陲城市的女同健康热线研究*
           曹晋 曹茂
  一、研究动机、研究问题与研究方法
  中国自1980年代改革开放以来,西方女性主义思想随着全球化浪潮深深地影响了中国学术界,而1995年北京世界妇女大会更加带动了女性主义理论在中国的发展。但令人遗憾的是,中国本土女性主义话语的核心问题聚焦于启蒙异性恋妇女反对异性恋父权制(heteropatriarchy),从婚姻、家庭、就业、教育、参政等层面争取两性平等,忽略了中国妇女内部(同性恋妇女与异性恋妇女)的差异,同时,中国的女性主义者与女同性恋者(女同)之间相互隔膜,难以形成合力实践抗争目标,导致女同议题(lesbian issues)的讨论非常薄弱。在同性恋研究领域最有影响的论述以李银河与王小波1992年出版《他们的世界:中国男同性恋现象研究》为标志,许多受访谈的同性恋者都一致提及因为李银河的论著而改变了自己的认同,从中获得及时的心灵抚慰。目前,中国大陆有关女同与公共政策、社会运动的研究依然甚为罕见。
  就研究问题而言,笔者期望在有限的篇幅中,展示两个议题:其一,以边陲城市昆明的女同热线电话为经典个案,检视中国女同的生存困境,反思中国本土女性主义话语中关于同性恋问题的盲点;其二,认识女同热线电话参与社会动员的对话价值,从而探索中国弱势群体如何借助国际与国家的公共政策参与社会抗争的问题。这两个议题也是对本土女性主义传播研究的理论扩展进行当代反思。
  从研究方法来说,笔者首先是运用“民族志”方法,亲临云南健康教育所(云南健教所)领导下的云南省中英性病艾滋病防治合作项目(中英项目)办公室,进行实地观察与深度访谈。在项目办主任王明医生的协助之下,与女同健康咨询热线电话的志愿者直接交流,并获得女同热线的全部通话记录。其次,根据2003年7月16日的第一份热线电话记录到本研究调查的截止时段——2007年2月7日的全部通话文本,进行样本的内容分析,这是透过分类与统计来检视研究对象,女同议题的明示意涵可以在资料数据汇集中演绎出来,但这一方法只能说明表象,却不能检视内容背后的深刻社会意涵,而且还忽略了女同社群受到多重压制的痛苦体验和丰富情感。所以,必须借助质的研究去揭示表象背后的热线电话与女同社群生存的社会情境,笔者再次对部分参与热线电话交流的女同进行了电话访谈,并在昆明市区女同聚集的场所进行了深入观察和深度访谈。
  二、文献综述与理论探讨
  大众传播科技的日新月异也引发了研究者探讨“社会性别化的资讯科技”。如台湾学者方念萱与林鹤玲的综述性论文《本地历来传播研究中性别研究分析》,就对社会性别化科技的语境内妇女与电话的讨论有所论证与诠释。再如美国批判传播学者詹森指出:“信息时代知识—权力体系的一个至关重要的方面——社会性别政治仍然保持沉默”,“因为在西方语言和话语实践中,社会学和语言学建构的‘科技’这一术语导致了这种沉默”,“西方科技史其实是男性的活动。这些历史注重的是工业和先进武器的铸造工具和技术,而不是分娩、烹饪或养育儿童的技能和策略。通常这些历史受到未经推敲的带有大男子主义、欧洲中心主义色彩的进化论假设的护佑。当技术史提及妇女的时候(技术史很少涉及妇女),她们通常被构想成科技的消费者,诸如自行车、电话、打字机和传真机的使用者”。女性主义传播学者普遍认为:传播新技术在改变妇女的被动性上起到了一定程度的作用,但起对身处边缘地位的妇女而言,从新技术受惠与获利的程度很低,现实中的社会群体利益的不平等反而因此加剧。
  台湾学者王雅各曾以“文化分析”的架构探讨包括妇女解放、黑人民权、“同志”平权、反战、环境保护等的学生运动,他也援用此范式理解台湾的同志现象,从同志借助媒介报导、创办同志社团和个别同志现身三个方面,以“文化型貌转换”(the transformation of cultural configuration)的社会运动进程勾勒台湾同志平权运动的历程。台湾同志咨询热线秘书长赖钰麟则以成立于1989年的社团法人台湾同志咨询热线协会为案例,援引Mcadam等学者强调的“政治机会(political opportunities)、动员结构(mobilizing structures)和诠释过程(framing processes)”三个决定社会运动的要素分析台湾同志运动的机构化问题,作者的研究发现——台湾同志社群对于同志机构的参与,很重要的是透过消费同志商业机构——同志酒吧、三温暖、书店、餐厅、网站等所提供的相关商品。中国大陆的女同运动与台湾同志平权运动有共同之处,但因社会情境的差异,大陆女同运动也自有其特殊性。因中西方社会政治、经济与历史的悬殊,笔者的研究并不援用西方女同社会运动与公共政策的理论框架,而是以本土的案例剖析来呈现东方中国边陲城市——昆明的女同健康热线咨询电话的图景,为全球传播研究提供亚洲中国的公共政策与女同运动的本土经验与阐释。
  三、热线电话的产生与通话内容的分析
  作为毗邻世界最大的毒品生产地“金三角”的云南省,地处中国西南边陲,社会经济发展水平较低,有73个国家级贫困县,其省会城市——昆明,是一个多民族汇集的旅游城市(世居26个民族),到2005年2月为止,实际暂住昆明市的流动人口总数已突破120万人,与常住人口的比例为1:4。自1989年在云南省边境地区的静脉吸毒人群中成批发现146例艾滋病毒感染者,到估计2000年底感染者总数已超过5万人。而来自云南省疾控中心的数据显示:暗娼中艾滋病毒流行率1998年至2003年波动在2.0%—2.9%之间,部分地区最高达7.6%。艾滋病毒感染在暗娼和孕妇中增多,导致女性感染比例扩大。同时,性传播成为增长最快的感染途径,占20.8%;吸毒传播下降到51.4%;另有27.1%的不明原因感染,专家估计多数是性途径传播。
  鉴于如此严峻的局势,2000年9月,中央政府在云南和四川两个省启动首个跨国政府的合作项目——云南省中英项目。该项目执行期为2000年9月至2006年8月,计划使用资金340万英镑(约折合人民币4411万元),对每个省每年投入1000多万元,而当时云南省每年的防治经费仅为400万元。中英项目由云南健教所负责运作,设立三项基金,即宣传教育基金、省级挑战基金和运用性研究基金,并公开在社会上招标,发动民间力量防治艾滋。经过项目组成员和专家,以及各级行政领导长达六年的努力,在针对男男性接触者(MSM)、注射吸毒人群、女性商业性工作者、嫖客的干预活动,以及对感染者及其家属的关怀和支持方面,此项目都取得了有目共睹的成效。国家卫生部领导、英国国务大臣、国际发展署总司长、驻中国办事处主任等英国方面高层多次到云南视察项目,对中国防治艾滋政策与艾滋行为干预的工作成效给予了充分肯定和高度评价。近20个兄弟省市的同行和全国艾滋综合示范区项目、全球基金项目、中英艾滋策略支持项目、中国/联合国人口基金生殖健康/计划生育艾滋防治合作项目都专门组团,到云南考察和学习中英项目经验5。
  在本项目对“高危人群性病艾滋病预防与治疗”的实施策略与活动中,专门于2002年8月13日开通了“云南男同志(男同)健康热线”,本着“健康、交流、关爱”的宗旨,为提供心理疏导与减压、情感分享与交流、信息传播、艾滋性病咨询、服务的转介等方面的服务。热线自开设以来主要由MSM志愿者进行值班,每周二、四晚20:00到22:00提供服务。2002年8月到2006年4月底,热线共收到1457条来电,咨询内容涉及性病艾滋、心理、情感、家庭和社会关系的处理、活动场所、项目活动安排等,来电地区涵盖昆明、云南其他地州,以及外省市。2003年6月,因有女同愿意做咨询热线的志愿者,故该项目决定开通“云南女同健康咨询热线”, 每周晚19:30到21:30提供咨询服务,并规定每一次通话时间不能超过25分钟。6月热线开通之初,由于没有及时广泛宣传,并没有接到来电,笔者得到的最早来电记录时间是2003年7月16日,两名女同轮流值守热线。目前惟一的咨询志愿者阳光。从2004年11月咨询接线至今,她在2005年向父母现身,期间经过10多年的抗争,曾经被逼迫去看心理医生。她对同性恋的知识与信心源自于阅读台湾出版的《亲爱的爸爸妈妈》,在大学时段也积极参加艾滋防治的宣传工作,她的热情、坚强与认真品质支持了热线的维护工作。在2006年以前,每一次热线值班可以得到项目办公室支付的交通费25元,2006年以后增加到30元。热线办公室设立在云南健教所楼内,与“云南同志健康热线”使用同一电话号码,每月电话开销不超过100元。云南健教所每月组织一次志愿者例会,每年举行一次志愿者年终会,期间有一些免费的聚餐与培训活动。
本研究的样本来自于笔者从王明处获得的2003年7月16日到本研究调查的截止时段——2006年2月7日的全部通话记录文本,具体统计如表所示:


  从242份来电记录与开通时间相比较,“云南女同健康咨询热线”并不“热”,除去热线休息的节假日,每周三晚平均约接1个电话,通话时间一般在5-25分钟之间,也有个别突破规定的特例。从来电声音可以自然断定性别,但有4份没有具体记录,并且从文献内容也无法辨别性别特征。其中59.50%是女同来电,38.84%是男同或异性恋男子来电。热线电话不显示来电号码,也不主动询问对方的个人资讯,在来电者不明确自己的背景资料的情况下,无法判别其来电地区。北京、深圳、重庆、西安等云南以外省市均有来电咨询,从通话内容看,往往是因为顾虑在本地通话会暴露身份,或者是不了解当地热线服务信息,例如,一位贵阳的男同,他不知道贵阳是否有同志热线,他与男友相处一年多了,已经被对方母亲发现,自己虽然是心理医生,但却不能与对方母亲沟通,希望通过热线找到张北川医生的电话,请张北川与对方母亲联系。云南省政府已经把这个热线号码公布于网站,使更多人可以获得咨询资源。项目组2004年以来,为增进大众对同性恋社群的了解,与云南省人民广播电台午夜1+1栏目合作,展开同性恋问题的专题讨论,并有意识地在节目中公布热线电话号码,在217个不明确信息源的来电中,应该还有通过这种方式获得电话号码的来电者。
  在咨询的议题统计中,艾滋(7.30%)和性病(2.55%)主要是与高危人群发生了性关系而忧心忡忡的男同或是异性恋男子,担心已被感染而不能及时发现。16到35岁(占样本量的53.97%)是人生交往朋友的重要时期,这个年龄段的女同问题聚焦于交友、身份认同、出柜、如何应对异性恋原生家庭的种种问题,也就是图表中的交友、情感/心理、其他议题的部分,这些内容的咨询占89.05%。北京的女同组织曾经于2005年调查北京女同的压力来源,其中有81.8%是来自婚姻、生育、人际关系与自我身份认知,这个数据与昆明热线来电内容的统计类似9。有一位21岁的女同来电咨询,非常谨慎地询问电话情况,仅从她紧张而又小心翼翼的语气也可体会到她对自己身份的惶恐。而一位正在准备考试的20岁姑娘说:她很孤独、郁闷,除了上网,就是想自杀,讨厌自己现在的身份,甚至想做变性手术解决问题,同时,极为担心同学、父母知道她的身份。阳光还告诉笔者:“热线对生活环境相对封闭的同志来说,这是惟一了解信息和情感倾诉的渠道。一次打进热线的是个拉拉,当时她说家里逼她去相亲,她形容自己的心情是‘每次去相亲她都想自杀一次’,如果家人实在逼她,要不她就随便嫁了,要不她打算学完驾照就离家出走。这是很典型的同志面对家庭和婚姻的压力问题,当时我对她说:首先你要想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然后安抚她的情绪,任何事都有解决的办法,不要冲动做伤害自己也伤害家人的事,还有,你首先应该照顾好自己的生活,让父母知道你有独立的生活能力(当时她一直失业在家),你才能争取自己想要的。”(笔者2006年12月23日的田野笔记)。一位25岁的女同说:她为了缓减与父母的冲突,找了个男同,假装自己的男朋友,回家与父母一起聚餐,这才缓和了火药味的氛围,没有想到,应付完见面,家中就催促结婚,她本人一点生活的信心都没有了。也有女同电话咨询:为了应对家庭与社会的妇女角色压力,与男同的“形式婚姻”(即互助婚姻)是否可行? 在中国家庭逼婚的重压下,这是一种常见的策略性选择,台湾的女同运动比中国大陆成熟,她们也运用这一婚姻形式混过(passing)父母的逼婚指令。
  而在异性恋掩饰的婚姻家庭内,女同与异性恋男性的婚姻并不稳定、并不幸福。一位备感压抑,需要倾诉的31岁女同说,她刚办完离婚手续,很轻松,但又对以后的旅途感到迷茫,询问无聊之际要做些什么?希望热线志愿者推荐些好的女同题材的影片。女同健康咨询热线并不承担交友中介的任务,但在来电记录中,仍然有女同明确询问,甚至要求咨询志愿者提供个人资讯,流露出渴望与咨询志愿者交友的态度,但被咨询志愿者婉言拒绝。这是全国各地开通同志热线之后普遍存在的问题,很多缺少伴侣的同志希望热线架起鹊桥,说明女同寻觅伴侣的资源极其短缺。另有相当数量的女同来电咨询其他朋友如何出柜?很想参加女同活动,包括做志愿者,因为生活中缺少女同交往的资源与途径。阳光不但服务热线电话,而且以电话联络为契机组织女同的联谊和活动。她说:“联合昆明的拉吧一起做活动,参加人数要看活动形式,一般主题讨论我们会把人数控制在10—30人,联谊的话人会比较多,几十人到上百人都有。活动一般我会在云南的拉拉网站和QQ群里做通告,热线也是通知的途径,还有志愿者的宣传和转告。有一位朋友,两年多时间里经常打热线,有时候是情感倾诉,有时候就是为了聊聊自己对拉拉群体的看法,她很关注热线的工作情况和活动情况。今年7月27日我在云南电台《午夜1+1》做了一期‘走近女同热线’的节目,当晚有很多朋友在收听,还有一些外地的拉拉在网上在线收听了,她们也很关注这样的事,因为这是让社会大众了解拉拉和拉拉自己交朋友的机会。”(笔者2007年10月25日的田野笔记)。
  西方女性主义学者已经完整论证了异性恋霸权,但她们的研究没有认识到异性恋霸权的强制性对女同与异性恋女性是不一样的。美国学者柯采新敏锐体察到异性恋霸权(heterosexuality hegemony)对女同关系的特殊性,呼吁“分离女同理论与女性主义”(Separating Lesbian Theory from Feminist Theory),她的研究有适用于中国情况的一面,但还必须考虑到中国关于性的伦理道德和生殖再生产价值的特别定义,即中国自古以来就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孟子?离娄上》)的传统,妇女的价值首先被定位为生殖再生产,“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是青年人必须履行的成年礼。因此,中国同性恋者与家庭的关系,除了经济生产关系之外,还有传统文化中的中国家族主义。女同生活在这一文化背景约束下的强制性异性恋宰制(compulsory heterosexuality dominance)的体系中,女同经验被认为是不符合异性恋的性爱、婚姻与家庭的伦理规范,她们的行为属于社会性别越轨(gender deviant)。她们没有生活的公/私领域、缺少交友渠道、无力违抗传统婚姻,多数人只能违心地接受异性婚姻生活,没有发声的空间,更因为没有同性恋的知识而对同性恋充满困惑和恐惧,同时,还不得不面对异性恋原生家庭要求妇女结婚与生育的压力。因此,中国女性主义话语强调妇女通过反对男性霸权来获得平等地位,只体察到了异性恋的父权制(heteropatriarchy)对妇女的压迫,没有意识到女同与异性恋女性分别属于不同的性阶级(sex-class),更没有尊重同女内部有“T婆(butch-femme)”和施虐与受虐( S/M practice)的角色区分。女同遭受的压制力量不仅有父权结构,还有更为重要的中国社会的异性恋霸权结构。也就是说,女同的生活实践——女性情欲、同性婚姻都脱离了中国异性恋结构所要求的性爱、婚姻与家庭的伦理正轨,所以女同身份是见不得人的,不能现身(come out),亮出身份的“出柜”意味着受到异性恋霸权的惩罚。女同只有以扮装(drag)或者蒙混的形式获得异性恋专制中的女人位置。可想而知,异性恋霸权不可化约为父权,女同就是逃离异性恋婚姻宰制,也不能获得自由与解放,因为女同没有合法的社会生活位置;而以异性恋婚姻掩饰自己的女同身份的压迫与痛苦,也不是仅仅反抗父权制所能解决的。所以,在中国的女同运动的抗争目标应该是获得女同性欲(lesbian sexuality)、同性婚姻(same-sex marriage)的法制化,以及反歧视性少数群体法案的出台。
  四、热线电话与公共政策、本土女同运动
  虽然中国法律已经把同性恋问题去犯罪化、去病理化(de-pathologize)1,但同性恋社群仍然被主流群体(异性恋社群)所掩盖,尤其女同的处境艰难。中国大陆的同性恋者,一方面存在与“高危人群”关联的压力,另一方面是没有得到社会接纳、理解与宽容的身份隐匿。他们/她们,甚至是已经知情的亲人,无不生活在密不透气的天幕笼罩之中,尽管这个天幕随着科学的普及和公共政策、法律的推进以及社会意识的改变会变得脆弱不堪,但目前,天幕的密封效果依然牢固。关怀同性恋者,还是只能借艾滋的议题来切入,可以预见同性恋平权运动的合法化(legitimization)是一个交织着被歧视、被污名化(stigalization)、被艾滋化、抗击艾滋化的过程。男同因艾滋干预而得到了一定的重视,但女同因性行为距离艾滋感染较远,并不在防治的核心视野之内,也不像男同因性交方式容易感染艾滋病毒而使其成为重大社会问题,广受关注,以及中国社会对妇女生殖再生产和伦理身份的苛刻要求,所以在1995年世界妇女大会之前,女同议题与女同运动都是不可见和不可闻的,异性恋社会对此问题冷漠而且无知;1995年之后,女同组织与出版物、网站浮出历史地表,尤其1998年之后,商业化的女同酒吧活跃起来,国际基金资助项目资助的女同活动也日渐丰富,但资源主要集中于北京、上海等大都市,许多女同组织因缺乏经费和相关政策的持续支持,其自身又没有危机意识和长远规划,导致女同运动往往停留在联谊的层面。2000年以来,随着国际社会与中国政府对中国边陲地带卫生安全的关切,西部城市的女同问题才以集体组织的力量得以问津。
  云南省中英项目作为国际社会卫生的安全治理项目,在政府与专家的指导下进行,2000年的项目计划中并没有设立女同热线的考虑。“云南女同健康咨询热线”是经过女同志愿者的积极争取,才获得项目办公室的认同,最终得以开通。它仅仅是附属于项目的第二个领域——“高危人群性病艾滋病预防与治疗”中的第三部分“MSM干预”活动的一个微小策略,而且女同热线的咨询时间也少于男同热线的咨询时间。这也反映了中国社会关于同性恋社群的公共政策关怀,往往着眼于男同,男同与女同的差异也被忽略了,所以还必须警惕同性恋公共政策内部的父权态度,聚焦异性恋父权制文化下的女同经验,而非仅仅针对女同在异性恋文化里被当作性出轨女士。因此,女同社会运动借助公共政策实践自己的话语抗争必须意识到女同政治与女性主义政治既有重叠,但也有冲突。中国女同社会运动的目标应分离于本土女性主义运动话语,防止再造新的支配女同运动的霸权结构。
  “云南女同健康热线”,在中英项目执行期结束之后,因其对和谐社会(harmony society)的重要影响而得到云南健教所、云南省政府的认同,继续服务,打破了资源配置的权力结构与地理空间的等级区隔,凸显出西部女同的主体性,维护了女同的媒介近用权。可见,健康热线的设立与机构化已展现出中国西部专业人士与女同志愿者对社会主流意识的偏见和政策不公正进行坚持不懈的努力,这是中国女同社会运动的重要里程碑。因此,借助国际与国家资源提供的“政治机会”,不失为女同推进公共政策关怀与社会运动的有效策略。
  因为热线隶属于艾滋性病防治合作项目的策略活动,宗旨就是服务于女同的健康问题,其公益性而非赢利性的服务,融科普与爱心关怀为一体。热线咨询志愿者都经过专业知识与接线服务的素质培训,由于咨询志愿者本身是圈内人,项目负责人均为医学健康专家,他/她们的咨询服务是建立在去等级化、去商业化的对话基础之上,以行动主义者的身份进行协商性决策和平等参与。所以,热线咨询不是僵硬的死气沉沉的科普说教,而且避免了一般科普教育杂志的等级面孔和门诊治疗的问题公开化,就如David Lester所论证的——把通话的亲密感和匿名性结合起来的经典例子莫过于热线电话。在中国还没有为女同的性存在给予合法与公正的认同之际,也可以把女同热线电话,看成去中心的、平等的、可获取的、过程导向的信息技术,它可以促进表达和工具价值,它会构连整合以人为中心的、尊重差异的、资源丰富的和持久科技的公共政策设计。西方女性主义传播学者对科技的社会性别化的论断,对当下东方中国的女同热线电话的阐释并不完全适宜。因为在中国现代化进程中的女同可以创造经济的自主,但却不能逃避传统文化的身份管制,电话技术恰好为她们掩饰了在目前还不便公开的身份,如果没有电话的协助,女同的世界更加沉默与隐蔽。
  新千年以来,同志咨询热线随着各类基金赞助的艾滋性病项目的落实而在中国各大城市兴起。在一个爱惜面子的社会,热线电话给予了同性恋社群倾诉衷肠的渠道,尽管咨询热线服务是经过政府机构化、建制化的解决社会问题的措施,但由于具有相对的匿名性,热线电话仍然为异性恋体制内的国家、社会和家庭直接控制下的女同社群交流提供了一种解脱和自由,直接挑战了主流的社会性别意识形态(dominate gender’s ideology)与异性恋话语霸权(discourse hegemony)。“云南女同健康咨询热线”最显著的效果就是在顾全‘个人匿名性’的情况下,避免公开的个人“现身”,积极向异性恋社会发声,实现话语抗争,从而强化女同的性取向认同,并凝聚不可见、不可闻的女同社群,推进女同身份的合法性的社会运动。这迥异于西方社会同性恋社群为争取平权的“个人现身”的示威游行,相比西方轰轰烈烈的同性恋运动,这种匿名的、自主的咨询,志愿者以圈内人的身份和理解、体谅的语调娓娓讲述的应答方式,在当前的大陆社会也许更具可行性。
  *本研究是上海哲学社会科学规划课题“上海妇女类热线电话与都市和谐社会建设” (项目编号为2007BXW004)和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重大项目的子课题——“都市妇女交往与社会变迁”(项目编号为05JJD860173)的系列成果之一。同时,感谢云南省中英性病艾滋病防治合作项目办公室主任王明医生的全力协助,以及热线志愿者阳光女士的热情支持。
  说明:由于《朋友》篇幅有限,对文中个别内容进行删节,摘要、关键词、注释、参考文献亦从略。

          尊敬生命
              石洪增
  写下这个题目,想起使用“同性爱”一词的张北川。他多年从事男同性恋艾滋干预,曾以《同性爱》为名出版专著。但同性爱的名字似乎未被媒体、广大群众和专业人士广泛认可,在各种文章及口语中,同性恋仍在广泛使用,同性爱的说法 一直未得到广泛普及 。不过,我本人倒是很以为然,称作同性爱,更人性化一些,更能体现医学敬畏生命的宗旨。人应该尽可能地发展自己的所有能力,并应用尽可能广泛的物质和精神自由,为真诚地对待自己,同情及帮助周围所有的生命而努力。道德始终应该是医学发展的支点。
  笔者曾在某繁华都市与一出租车司机有过段对话。晚上,华灯初上,霓虹闪烁,车过一公园门口时,司机突然自语道,这个公园门口有不少同性恋者。我顺口问,你对他们什么看法?他给了我两个字——“恶心”。我默然无语。实际上,同性爱从古至今就没有消失过,不管是什么民族,也不管是社会的什么阶层,同性爱是始终存在其中的。据调查,同性爱者在成年男性人群中的存在比例大约2%到5%,女同性爱者稍少,大约为这个比例的一半。自然界的运动从来就不是单一模式的,同性爱现象也存在于动物界。同性爱者中有不少优秀杰出的人士。国外远有苏格拉底、达芬奇、柴可夫斯基、米开朗基罗、培根、果戈里、王尔德等耳熟能详的历史名人,近代有诸如著名英国音乐家艾尔顿?约翰、日本作家三岛由纪夫等。中国的同性爱名人有记录的就有40多人,从齐景公到汉武帝,从前秦皇帝苻坚到清代文人郑板桥,均为好男风者。如有兴趣,可上网搜索,熙熙攘攘,蔚为大观。
  社会对同性相爱现象的认识,从有文字记录以来,大多数时间不那么友好。《孟子》记载,当时与孟子辩论哲学问题的告子曾提出“食色性也”的观点,该论点从古至今得到重视。这本都是很自然的事,吃可以冠冕堂皇,大张旗鼓,色则不那么敢登大雅之堂 ,表现得扭扭捏捏,遮遮掩掩。更有甚者,人类自身歪曲的理性要把它打入十八层地狱。 要吃就吃,可直奔主题,但凡与性相联系的事,就不是一个人的事了。你想别人不想,就不可能做成,要想做成,就需要沟通,眉来眼去,打情骂俏,即使双方有意,还要顾及法律及伦理。因此,难免曲曲折折,目的还不一定实现。
  如此复杂的事情,放眼看看古今中外的文学、艺术创作中以异性爱为主题的作品中对爱情的描写,历来被主流文化认同的异性爱,还有那么多痛苦和眼泪,甚至是流血与付出生命。对同性爱者来讲,就真的只是一部苦难史了。这之中,有多少人类的苦难发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从医学角度看,他们的性取向为同性,不能完成生物学意义上的基因遗传,而且是人群中的少数。这种现象为何出现,谜底尚未完全破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除了他们不喜欢异性之外,其它方面与一般人毫无二致。
  人类进化的历史几百万年,有确切文字记载的历史数千年。文明正在进步。对同性相爱现象的认识,不同的文化、宗教、民族之间有差异,实乃常事。纵观历史,完全可以理解。不能要求横向一刀切,所有看法都一致,于内于外都是一个道理。好在我们的宽容度正在增加。自2001年起,中国精神医学界已不再将同性恋现象作为疾病对待。他们正在取得文化认同,但路仍将遥远。
  还是那句话,自然界的运动从来都不是单一模式的,而且充满变数。当人们为了自己的幸福不断地追求新的感觉时,有时会出现意料之外的事情。艾滋病毒的出现,不管对异性爱还是同性爱,都敲响了警钟。
  艾滋病毒是不认识男人、女人和什么性取向的,只要有机会,它就能感染人类,而且危害较大的是,感染后有较长的潜伏期,也就是说无任何临床表现。如果不到医疗机构检查,就不能发现被感染了病毒,但是有传染性。他(她)可以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继续传染别人,使别人也感染上这个生命杀手,而且目前尚无根治药物。虽然如此,此病是可以预防的。对同性爱及异性爱者都一样。在性活动时,考虑到还有传染疾病的可能,采取一定的预防措施完全可以保护自己。
  当然,最好的办法是单一性伴侣,或减少多性伴活动。这对同性爱者来讲,显得更重要,由于不被主流文化认同,性伴难求,性活动变成了地下活动,“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打一枪换一个人,危害莫大于此。在性活动中,“安全、健康、和谐”六字应是始终遵循的原则。
  写到此,回到本文题目,必须尊敬生命。日月轮回,自然精华创造了人类。人类应该严肃地对待自己,同时牢记自己应负的责任。作为一个社会的人,既是受助者,也是助人者。无论是对待自己或是对待他人,还是对待自然界,都要在自己的行为中体现生命的教养。有思想的人必须像敬畏自己的生命意志一样敬畏所有的生命意志,在自己的生存奋斗中体验到其他生命的存在价值。对一个医生来讲,保存生命,发展生命,促进生命实现自我价值,此乃至高无上之善。
  说明:作者,临沂市人民医院心理科

   《金西报告》中同性性行为者与同性爱者数量与认识的发展
                张北川
  问:在专门谈论性的书里,我几乎都看到金西的名字和对他的很高评价。我还看到一些书讲金西对1万多人的调查发现,青春期后美国人中37%的人有过同性性行为,10%的人是同性爱者。不过,我发现另一些性学著作里所说的比例跟金西的数字明显不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有过同性性行为的人和同性爱者真像金西说得那么多吗?
  金西(又常译作金赛。全名阿尔弗雷德?金西,1894—1954)是现代人类性学大师之一。谈他的贡献,有必要回顾人类性学的历史。
  人类性学(性科学)出现于19世纪中晚期,常被分作早期性学(1940年代之前)和现代性学(1940年代至今)两阶段。对早期性学做出杰出贡献者有克拉夫特—埃宾、埃利斯、赫希菲尔德,特别是弗洛伊德等人,在某种程度上他们都对性取向研究、不同性取向少数人群获得平等权利方面做出了贡献。其中有的人曾认为同性爱是错误或不道德的心理疾病(精神变态、性倒错),但晚年修改了观点(如克拉夫特—埃宾,弗洛伊德)。在这几人中,弗洛伊德的影响远远超过性学界,被认为是深刻影响20世纪人类文明的伟大思想家之一。埃利斯是性心理学主要奠基人之一,他很早就把同性爱看成一种自然现象,意识到同性爱者所占人口比例明显超过当时人们所知情况,并估测2%—5%的男性是同性爱者。赫希菲尔德本人是同性爱者,他不仅是最早把同性爱界定为正常现象的学者之一,而且他对3600多位男性调查发现,成年男性中2.3%的人是同性爱者,3.4%可归属于双性爱者。
  现代性学以金西开创的面对面调查方法和1948年出版《人类男性行为》(通常又称《金西报告》)为标志。1953年,金西又出版了《人类女性性行为》。这两部书记录和分析了12000名美国人(其中男性6300人)的性生活史,是当时和其后一些年内极权威的性学著作。金西的专著,初次揭示了部分美国人的性行为方法,为确立何为“正常行为”提供了经验基础。更重要的是,它引导社会把人类生命的重大话题——性,从视野之外的隐蔽处带到视界之中,使学界和想讨论它的人能够公开讨论它,进而建立客观态度。正是这一贡献,使金西创立的社会调查学派与弗洛伊德创立的精神/心理分析学派、马斯特斯和约翰逊创立的实验室学派、马斯洛创立的人本主义心理学派,一起构成了现代性学的主要支柱。
  金西通过调查,首次发现备受清教主义排斥的同性性关系在美国远非罕见。他认为,如果其它动物中没有同性性行为,人类中也只是极个别人才有,那么研究价值不大。但如果证明它不仅是人类性活动的一个基本组成部分,也是整个哺乳动物界中普遍的行为模式,事情就完全不同。金西没有采用“异性爱(者)”和“同性爱(者)”这类界定,而是着眼于行为。他指出,如果没有社会习俗与法律禁令在不断强化和延续婚姻的话,能长期维持的异性性关系也会比现实存在的少得多,和持续时间短得多。同性性关系没有良好的外界条件和外来维系力量,反而不断受到个人内心冲突、个人与社会的冲突的烦扰,结果这种关系绝大多数不过仅是一次聚首。
  《金西报告》中,人际间性关系(性行为)被按照行为对象的性别及个体自身心理的差异分成类似光谱排布的7个“等级”。他的调查结论指出,在绝对同性性行为与绝对异性性行为之间,存在着许多过渡阶段。他特别强调,从历史之初起,同性性行为就一直是人类性活动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它是人类拥有多种能力的一种表现,而这样的多样化能力正是人类的安身立命之本。
  通过调查,金西否定了关于异性爱者与同性爱者这种“非白即黑”的“两分法”的意义。他发现执着于同性性关系者的人口比例远大于以往大众的想象,特别是他的若干调查结论,开创了认识同性爱现象的“新天地”。正是这类对落后的传统具有“颠覆性”作用的贡献,性学界和社会一直高度评价金西。
  然而金无足赤。像许多提出新学说体系的大家一样,金西的研究也有其局限性。其中的重大缺陷,是取样代表性的偏差。
  对金西的一些批评来自他的同时代人。马斯洛(1908—1970)是金西同时代的性研究大师之一,而且早于金西进入这个领域。马斯洛在1930年代前期首先对35种灵长类动物的性活动进行了观察,注意到人类近亲的性行为方式几乎无穷无尽,而且既发生于异性间,也发生于同性间。1930年代中期,马斯洛开始研究人类的性关系。他指出,人性不能任意加以变更,人产生某种冲动,不管当时的社会、经济和政府有什么禁忌,都将通过这种或那种方式加以满足。正是这一阶段,马斯洛开始以大学生志愿者为目标人群调查人类的性表达方式。他发现人们支配情绪越强,就越愿意甚至渴望披露自己对性的看法、需求以及体验;任何在志愿基础上所做的性行为研究,其样本都将偏重于支配情绪强的人,从而“不贞”、性自慰、“乱交”、同性爱行为等将会表现出虚假的高比例;即使是在匿名情况下做的调查,其真实性也大有疑问,因为很可能有占比例极高的支配情绪弱的人不愿意回答问题。
  1940年代中期,马斯洛应金西邀请,两人进行了合作。马斯洛发现,金西访谈的志愿者中,支配情绪较强者占过高比例,这种误差很普遍,从而使金西得出的一些统计数字很不精确。在合作过程中,马斯洛向自己教授的一批学生发出呼吁,让他们参与金西的调查。而在接受金西的调查前,马斯洛先用自己的“社会人格量表”测试过被调查者,知道他们支配情绪的强弱程度。马斯洛并预言,支配情绪越强的人,其性行为越活跃并且越具有多样性。金西的调查结果证实了马斯洛的预言,在马斯洛协助金西募集到的大学生志愿者中,支配情绪较强的人占了过高比例,从而表明金西的调查没有客观地反映出真实情况。马斯洛的这一发现导致了金西拒绝再与他合作,并在自己的著作中不提及与马斯洛的合作。数年后,注意到金西对此的长期沉默,马斯洛把自己的发现写成论文《金西研究的志愿者误差》,于1951年发表在权威的学术杂志中。
  对金西有关同性性关系具体数据的质疑,使得一些权威学者对金西的被调查对象做了更多考察。他们发现,金西访谈的都是志愿者和这些志愿者推荐的人,几乎都是性方面较活跃和更愿意谈论自己的性生活的人。金西似乎更喜欢在监狱和教养院里征招自愿回答者,在大城市里求助于那些已经参与同性爱社区交往的人士,并请他们带朋友或者熟人来作研究对象。
  针对许多人喜欢说金西发现10%的美国人是同性爱者,一些严谨的学者指出,这种说法不准确。因为这个“10%”,包括了那些数年间没有与女性性交,但与男性间的性行为也很少的人。1970年代,著名性社会学家盖格农等重新统计和分析了金西给出的数据,发现即使在金西给出的数据之中,男性中真正能被算为同性爱者的人,不过只有3%;另有3%的人既有大量同性性经历,还有与女性间的大量性经历。
  被认为是美国历史上第一次运用科学的随机抽样方法对美国人的性调查,是1994年美国著名社会学家劳曼等学者公布的调查报告(它常被称作《劳曼报告》)。为避免和尽可能减少偏差,这项调查在设计过程中邀请了懂得专业的同性爱者直接参与。《劳曼报告》给出的数字是,自认为同性爱者及双性爱者的女性在(成年)女性中仅占1.4%,这种男性仅占男性人口的2.8%。(同性爱者中的女男比例为1:2,已为以往多项调查所证实)劳曼调查发现,5.5%女性(曾)被与同性发生性行为这种念头所吸引;4%女性(曾)在性方面被某个同性所吸引,男性中的对应数字是6%;过去一年里曾与同性发生性行为的女性不足2%,男性中的对应数字是2%;4%女性18岁后与同性有过性行为,男性中的对应数字是略过5%。青春期开始以来有一次或多次同性性行为的男性占9%。
  劳曼等有关性取向少数人群的调查结果,与同期另一个独立的对美国国民的全国性抽样调查《一般社会调查》结果、美国有关艾滋的调查中的发现、相似时期的英国和法国的性调查结果相似,而明显不同于《金西报告》给出的数据。
  正是因为上述原因,目前严肃的专业论著中,已不再把《金西报告》中有关同性性行为和所谓同性爱者的数据作为可靠的科学数据。
  从1902年荷兰罗蒙调查发现同性爱者占大学生中的2%和另有4%的人有与同性、异性间的性行为,到《金西报告》对这一数字似乎做了大修正,再到《劳曼报告》中数据的所谓回归,历史像是驾着“科学”这辆马车,跌跌撞撞地兜了个大圈子,又回到起点。其实不是这样。在历史的前行过程中,人类的有关认识有了本质的飞跃性进步。正是这个原因,我们说瑕不掩瑜;正是这个原因,我们今天仍在纪念金西在性取向认识方面,先于时代提出的真知灼见。

             采访后的内心独白
                冉多文
  当记者在世界艾滋病宣传日到来的前夕,写完这篇同性恋的报道,出现了由衷的苦闷和担忧,自己也陷入了一种矛盾,仿佛看到了一个阴阳欲理之间的“情感争斗的战场”。
  这些同性恋的事例和枯燥的数字,它所包含的社会学的价值观是多变的,他们试图在寻找道德底线上的支点,找到一个生存的生活位置。他们与普通人相比,更容易陷入社会的无助和焦虑。现实告诉我们,同性恋带来的社会问题是显而易见的,而他们的“同性之爱”并非都是盲目的,同性恋者是一大群无可奈何的探求者。
  2005年10月,我国深圳百名男女同性恋者携手东西海岸,展开了名为“同一首歌”活动。参与者是来自广州和深圳的同性恋者,他们均佩带抗艾滋病的红丝带。他们以集体活动的方式向社会证明他们的存在,呼唤社会的理解和关注。这种由隐蔽走向公开的变化,表明中国同性恋人群正在努力形成并表达自己的权利诉求,而作为中央党校和部分省市党校还针对这一群体的艾滋病防治政策展开研究,目的是让各级政府官员提高处理公共危机和管理社会的能力。在复旦大学开设《同性恋健康社会科学》的课程,2006年就吸引2000多名学生旁听和参与讨论。
  虽然现代医学科学已承认同性恋只是个人“性取向”的“偏差”,但当社会因预防艾滋病而开始关注这一群体时,受压抑的困境已经促使同性恋者产生人权意识的觉醒。面对如此众多的同性恋,这个求得合法地位的矛盾,已经深深地萦绕在当代的立法、道德、舆论、理论的纷争之中。透过同性恋的事例和冰冷的统计数字,我担心的还有,在3000万乃至更多的同性恋者的背后,还有不知多少女人的眼泪、男人的无奈、孩子的创伤,在社会上汇成一股纷扰、离乱、凄凉的人生悲剧。这对于中国人几千年来形成的那种传统的文化,古老的伦常秩序,阴阳相间的人世代谢,它所产生的否定与撞击,在21世纪的今天,是否应该重新审视、重新评判了。
  阴阳相吸,此乃千万自然之通则。既然男女同性的火种已燃起,我们在建立和谐社会的同时,又为何不去真正的“以人为本”呢?现代法治社会对人权的尊重和保障,特别是对那些社会弱势群体权利的尊重和保障,是解决少数群体免遭歧视的根本。现代法治社会应依法尊重同性恋者的人格尊严和选择自由,保障他们安宁、幸福生活的权利。因此,全社会尤其是国家立法者,更应该倾听同性恋人群追求幸福生活权利的诉求,理解他们的正当要求,及早设立尊重、理解、保护同性恋者的法律法规,给他们以关心、爱护与引导,作为对同性恋群体开展艾滋病防治工作的保障,促进这一群体更好地融入主流社会,去“遏制艾滋,履行承诺”,保障社会。
  这一天,我们在期盼着、等待着……
  说明:本文作者是我国著名法制记者。本文转自他的专著《另一面》。

  性倾向的成因
  问:性倾向是通过后天学习获得的,还是源于我们的基因?
  答:有多项关于同卵双胞胎的研究证明,至少对男性而言,性倾向是通过遗传获得的。没有一个发现自己是同性爱的十几岁男孩感觉自己是从父母那里“学会”性倾向的,而且,即使是社交面非常狭窄的人,也不可能不接触任何异性。他们同样不可能不接触任何喜欢异性的同性朋友。有意思的是,目前有关女同性爱者的遗传性证据还比较少。(《参考消息》,2008年4月27日“问与答”专栏)

  关于动物中的同性性行为
  问:动物中也存在同性性行为吗?
  答:科学家至少在1500种动物中观察到同性性行为。事实上,除那些没有性行为的物种外,尚没有任何一种动物被证明是完全不存在同性性行为的。而且,动物的同性性行为不仅限于性满足:科学家发现雄性企鹅伴侣会一起筑巢,终身相伴,甚至会把石头当作企鹅蛋来照料。(《参考消息》,2008年5月4日“问与答”专栏)

        化学物质可以影响果蝇性行为模式
  作为昆虫的果蝇看起来与人类差别巨大,而且它的大脑与人类大脑明显不同。但果蝇的有关基因与人类控制大脑的基因极为相似,两者也有相似的行为模式。所以,果蝇在研究人类脑神经科学领域有特殊重要的价值。2008年初的国际科学界权威期刊《自然》等报告了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的一项重要发现:乙醇(酒精)可以使原本只“追求”雌性的雄果蝇成为“追求”同性的果蝇。
  在研究中,研究者整理出三个让雄果蝇“解放、转性”的关键:无果基因、白基因和神经传导介质多巴胺。无果基因突变的雄果蝇倾向偏好同性性性活动,但在乙醇催化下,调情能力往往下降;白基因表现较强的雄果蝇也倾向于发生同性性活动,但此基因表现并非取决于乙醇;多巴胺则与乙醇直接相关。研究发现,用乙醇熏蒸的方法会抵制雄果蝇脑内多巴胺的神经传导,由于多巴胺不足,此时的雄果蝇求偶行为无力,异性交配不佳。这项研究的结论是,“男男果蝇”带来一个前瞻的洞见:乙醇可能具有生理上的效果,让本来只偏好异性的雄果蝇变成只偏好同性或双性的雄果蝇。(根据《参考消息》2008年1月9日文章改编)

 

志愿者在行动
         
           地震何所俱,彩虹映灾区
          ——汶川大地震期间的重庆彩虹

                重庆彩虹
  2008年5月12日,四川汶川发生特大地震,震感波及全国大部份地区,重庆地区震感十分强烈……然而,面对重庆严峻的艾滋流行形势及干预工作的迫切性,重庆彩虹(工作组)的志愿者们,没有顾及地震可能带来的人身伤害,当晚继续按照既定工作计划开展艾滋干预活动。大地震把重庆昔日人山人海的热闹街市变得分外冷清与萧条,走在市中心解放碑空旷大街上的彩虹志愿者们显得如此的神勇无畏。大部份餐馆在当晚均已停止营业,彩虹志愿者们无处寻觅用餐之处,于是决定取消晚餐而直接到MSM相关的酒吧、浴室,继续向当晚仍在活动的MSM人群进行艾滋干预工作……
  在随后的日子里,汶川震区余震不断,震感一次又一次传至重庆。彩虹志愿者们没有为余震所惊,一直坚持履行自己的使命,奔赴在各个工作场所之间,继续为MSM人群艾滋干预工作忙碌着、努力着!
  当重庆彩虹了解到四川灾情的严重性,立即组织志愿者们及MSM人群收看中央电视台关于四川灾情及全民抗灾的报道,并在大地震次日发起为四川灾区捐款的爱心活动,活动在重庆MSM社群中反响强烈。彩虹志愿者们首先向四川灾区的同胞们伸出了援助之手。随后部份艾滋病毒感染者和艾滋病人、MSM场所老板及社群人士均积极参与到募捐活动中来,纷纷将向灾区人民献出爱心。最为感人的是那些来自重灾区的志愿者和感染者,在家乡被夷为平地,父母及亲人生死未卜的情况下,也含泪参加了彩虹组织的募捐活动,力所能及地为灾区的同胞奉献爱心,个别感染者来自重灾区农村,也为灾区父老捐出自己非常珍贵的爱心。在困难中曾受到社会各界支持与帮助的MSM人群,此时此刻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力所能及地用爱心帮助在灾难中遭受巨大生命财产损失的同胞、亲人和兄弟姐妹们。
  汶川震区余震不断,灾情进一步恶化,死伤数字不断增长,灾难中受煎熬的同胞急需援助……重庆彩虹决定为四川灾区举办大型抗震救灾募捐文艺晚会,再次为灾民筹集善款,帮助灾区人民早日脱离困境,重建家园。
  “……这是心的呼唤,这是爱的奉献,这就是众志成城,这就是一往无前……”随着重庆天堂酒吧主持人的激昂朗诵,一场特殊的赈灾晚会拉开了帷幕。5月17日晚,由重庆彩虹倡导,联合第五轮全球基金艾滋项目重庆市项目办、渝中区CDC,渝中区红十字会举办的“抗震救灾,众志成城”赈灾募捐晚会在重庆天堂酒吧进行。晚会前各部门领导和工作人员、重庆彩虹志愿者们怀着沉重的心情早早来到晚会现场,胸前佩戴着标有“地震无情,人间有爱,情系汶川”的爱心使者红心贴。晚会现场气氛肃穆庄重。晚会首先由重庆彩虹志愿者代表向到场的全体朋友发起倡导,市项目办、区红十字会代表纷纷致辞,充满了对地震灾害中遇难者的哀悼和对灾区人民的牵挂与同情,激发起所有朋友“与灾区人民在一起”的强烈感情。
  演艺人员精心策划的文艺节目精彩而紧扣救灾主题,一曲曲充满爱心和希望的歌曲使在场朋友再一次体验到灾民的困难和爱心捐助的伟大。小品《地震》模拟了地震现场的悲惨情景:年老受伤的祖母撑着拐杖全身颤抖地寻找孙女,痛失儿子的母亲在风雨中拼命呼唤着儿子的名字,期盼着已经离世的儿子能再次回到自己的怀抱……悲惨而真实的模拟场景,感动了现场所有朋友,许多朋友黯然泪下,泣声不绝。接着男歌手小佳述说着灾区孤儿的不幸命运,他们失去了母亲、父亲,也失去了家园,而这些年幼的孩子们此时都在想家。小佳含着泪水,用高亢悲伤的声音在重庆为灾区孤儿们唱响了一曲《回家》,希望他们都能平安、幸福,歌声激起了所有朋友的同情心,掌声夹带着哭泣声与深情的歌声一道构成了人间最动人心弦的乐声,整台晚会随之进入高潮。
  在观看感人的文艺节目同时,一位又一位社群朋友慷慨解囊,将爱心投至放在舞台前部的红十字募捐箱中,获得了在场朋友一阵又一阵热烈掌声,社群善良的心灵及人格力量,在掌声中得到了充分肯定和体现。与此同时,来自市项目办、渝中区CDC所有人员和重庆彩虹负责人、志愿者们再次将自己的深情厚谊传向灾区人民。晚会结束时,由重庆彩虹志愿者代表把来自全体朋友的爱心捐款庄重地交给渝中区红十字会工作人员,委托他们将重庆社群朋友们的祝福和爱心带到灾区去。
到截稿为止,重庆彩虹已为灾区人民筹集了超过万元的善款。目前,募捐活动仍在继续中。
天下
          欧盟法院:同性配偶有养老金继承权
  欧盟法院于4月初裁定,承认同性婚姻合法的欧盟国家必须赋予此类婚姻中的丧偶一方与传统婚姻中的丧偶者相同的养老金权利。一名德国男子的同性配偶2005年死亡,但有关方面拒绝向他支付其配偶的退休计划款项。欧盟法院近期的裁定被视为这名男子胜利。欧盟法院说,有关养老金计划以性取向为由歧视了该男子,因为德国法律承认这两名男子的关系是等同于传统婚姻的合法登记生活伴侣关系。据报告,目前有10个欧盟国家完全不承认同性配偶关系。法国和意大利等国赋予这种关系相当有限的权利,但在荷兰、丹麦和瑞典的同性爱者已经获得相当多的社会权利。(《参考消息》,2008年4月3日)

          波兰总统滥用美同性爱者照片被追究
  近日,美国一对男同性爱者发现他们的照片被波兰总统克瓦希涅夫斯基滥用,而且是被用在歧视同性爱宣传短篇中,他们举办同性婚礼的画面,被用在抨击同性婚姻的电视讲话中。他们出于愤怒,飞到波兰要求跟总统对话,想让总统知道什么是宽容。(《半岛都市报》,2008年4月3日)


             希腊发生一特殊诉讼
  希腊莱斯沃斯岛(Lesbos)因为是古希腊著名女诗人萨福的故乡而闻名。萨福作品多被认为是在向女性抒发爱意的情诗,因而莱斯沃斯人(Lesbian)在现代又有女同性爱者的含义。这使一些非常不满的莱斯沃斯居民4月将希腊一个女同性爱者组织告上法庭,要求停止在其名称中使用莱斯沃斯人字样。发起诉讼的是3名莱斯沃斯居民,包括两女一男。原告之一说:“我的那些姐妹根本无法自称是莱斯沃斯人,我们的地理名称被一些与莱斯沃斯岛毫无关系的女士们篡夺了。”法庭定于6月10日开庭。原告说,之所以选择这一组织起诉,是因为它是希腊惟一在名称中使用了“Lesbian”字样的同性爱组织。(《羊城晚报》,2008年5月2日)

         身为同性爱者的巴黎市长有可能参加总统竞选
  颇有人气的身为同性爱者的巴黎市长德拉诺埃在一本访谈录序言中,描述了法国市场导向的社会主义前景。他表示将竞选社会党领导人,并可能争取成为社会党2012年总统候选人。他驳斥了一个观点,即法国人还没有准备好选举一位性取向是同性爱者的总统。民调结果使德拉诺埃备受鼓舞。一项调查显示,57%的法国人认为这位巴黎市长可以成为好总统。自2001年当选巴黎市长以来,德拉诺埃已被认为是有能力、有创造力的政治人物,能够弥合法国社会主义理论与市场现实之间的意识形态鸿沟。(《参考消息》,2008年5月24日)

            伦敦新市长严重歧视同性爱者
  于4月间新当选伦敦市长的保守派名人约翰逊以出言不逊著称。他在自己出版的著作中直接嘲讽同性婚姻,他写到:“如果同性恋者也可以结婚,那三个男人和一只狗也同样过婚姻生活。”(《参考消息》,2008年5月5日)

          加州高等法院裁定同性婚姻合法
  美国加州(加利福尼亚州)高等法院5月中旬以4∶3的投票结果,通过同性婚姻合法的最终裁决。从而使加州成为美国同性婚姻合法的第二个州。高等法院认为,以性取向作为理由拒绝同性爱伴侣合法结婚,违背了该州宪法关于公民有权结婚并享有同等权益的内容,虽然反对方表示这一裁决越权,加州婚姻法的修改应该交由选民决定。负责审理此案的加州首席大法官说:“与早前时候相比,现在我们的国家已逐步意识到,每个人都有权利去爱另一个人,并且与之建立长期的关系、抚养自己的子女等,而这并不仅仅局限于以性别为导向。”随后,旧金山市长在市政厅发表演讲称:“这体现了人性的高贵尊严,这是人类的基本权利,这是加州历史性的时刻。当加州前进的时候,美国其余的地方也会向前,这是不可逆转的历史潮流。”2004年,马萨诸塞州成为美国第一个允许同性伴侣结婚的州。不过,该州同性婚姻法律需要登记者必须提供在本州居住的证明。相比之下,加州法律更宽松,不管是否居住在加州,美国的同性爱者都可在加州办理结婚登记。同性爱者对这一裁定表示庆贺。此案的女原告兴奋地说:“从根本上讲,我们的胜利是因为我们彼此的爱,我们相互爱着对方。我和我的爱人决定马上就要去结婚。”据悉,裁决公布当日下午开始,已经有同性爱伴侣开始在旧金山市政厅排队登记,办理结婚手续。在西好莱坞,同性婚姻合法化的支持者在同晚举行庆祝活动,并且已经定做了巨大的“结婚蛋糕”。据悉,加州目前约有10万对同性爱伴侣,7万多个孩子生活在同性伴侣家庭。此前包括加州在内美国有10个州承认同性伴侣同居合法,但不允许同性伴侣结婚。
  另据报道,美国一民调组织5月间进行的民调显示,加州赞同同性婚姻者的选民人数首次超过了反对者。调查显示,51%的人支持同性婚姻合法化。据加州人口记录办公室宣布,将要发给同性情侣的“结婚证书”,不同于传统的结婚证书,对新郎与新娘的称谓,将改为“甲方”(part A)与“乙方”(part B),遣词用字也有不同,包括结为终身伴侣等。美国报界认为,加州的同性婚姻合法化将拉动加州经济,因为调查显示,加州目前有9万多对同性情侣,其中至少半数人已达到或接近结婚年龄。(根据《广州日报》2008年5月17日等改写)

            美国拟允许同性爱者参军
  美国军队一直禁止同性爱者进入。如果有同性爱者进入军队,一旦被发觉,就难免“扫地出门”。然而,最近美国联邦法院认定,这样的规定已不合时宜。根据美国高院2003年一项判决认为,应该完善此类法令,以保护个人的私生活不受到限制。(《青岛早报》,2008年5月25日)

             美国同性婚姻离婚受到限制
  目前在美国,马萨诸塞州是惟一同性婚姻合法化的州,另有9个州允许同性结合成“公民联姻”关系,并赋予他们与男女夫妇拥有的多种权利。然而,这些同性夫妇要解除婚姻关系,需经过州法庭裁决。其中在马萨诸塞州结婚的同性夫妇如果迁居其它州居住,目前离婚受到限制。去年12月,罗德岛州法院驳回一对来自马萨诸塞州的同性夫妇的离婚请求,理由是同性离婚“无法可依”。而根据马萨诸塞州法律规定,在该州结婚的同性夫妇只要住在该州就可以随时向法院提出离婚,但如果婚后搬离该州,必须要再回该州住满一年以上才能离婚。(《环球时报》,2008年4月18日)

          美国男女大学生同居一室得到同性爱者支持
  美国现有30多所高校允许男女生共居一室,包括宾州大学、俄勒冈州立大学等。大多数同居一室的室友仅仅是朋友关系。很多学校并设立了男女共用的卫生间,还为男女同性爱学生以及少数变性学生设立了专门的卫生间。支持男女大学生同住者认为,这一趋势对于同性爱和变性欲学生而言是重大进步,消除了他们认为已经过时的性别界线,尤其是对于有很多异性朋友伴随着他们长大的这一代人而言。但大多数学校仍不鼓励男女同学合住。(《参考消息》,2008年4月5日)

             美一变性后男子成功怀孕
  4月间,美国曾接受变性治疗的男子和他妻子一同在电视露面。该男子5年前接受“女变男”治疗,而后合法结婚。由于其妻因病无法生育,该男子停用了逆转性别的药物并成功怀孕,他说:“拥有亲生孩子不是男人或女人的希望,而是人类的渴望……我是人,我有权生育”,怀孕没有让他变得女性化,他作为男人的身份没有改变。该男人被认为是世界上首例“怀孕丈夫”。(《半岛都市报》,2008年4月5日等)


        一男子移植同性爱者心脏后出现变化
  美国亚利桑那州大学著名心理学教授盖里?希瓦兹一直是“细胞记忆”理论的支持者。该理论认为,人体细胞内含有人的个性、兴趣信息,人的记忆和个性可通过器官移植传递到另一人身上。希瓦兹在20多年间对70多例移植后“性格大变”的案例进行了调查,发现他们普遍在接受器官移植后出现了器官捐赠者的某种修改或爱好。其中一25岁男子移植同性爱者的心脏后迅速变得出现一定的女性气质。(《齐鲁晚报》,2007年4月10日)

           一同性恋童逃犯在美国落网
  挪威警方2006年在该国发现一硬盘内有大量遭受性侵犯的照片。犯罪分子对数名6—10岁的东南亚男孩实施性侵犯。随后国际刑警组织将照片在全球散发,以辨认罪犯身份,同时发布国际追捕令,并将罪犯照片在网络公开。其后3位美国人通过互联网向国际刑警组织提供了罪犯信息。5月间,国际刑警组织追捕已2年的逃犯在美国落网。这是国际刑警组织第二次借助互联网的力量,通过公众提供的信息,将对同性儿童性侵犯案嫌疑人抓捕归案。去年10月,泰国警方也通过这一方式抓获一侵犯9岁男童的加拿大男教师。(《广州日报》,2008年5月10日)

          古巴领导人劳尔之女为同性爱者维权
  新近担任国家领导人的古巴国务委员会主席劳尔?卡斯特罗的女儿、46岁的女社会活动家玛列拉?卡斯特罗,5月间在古巴组织了该国第二届“反同性爱恐惧症节”。这个节日将持续一周,旨在呼吁人们对同性爱者更加宽容,保障同性爱者权益,并支持变性手术。(《参考消息》,2008年5月13日)

              古巴探讨同性婚姻问题
  古巴全国人民政权代表大会主席里卡多?阿拉尔孔5月中旬指出,古巴在性多样化问题方面“已经取得进步”,但仍然需要以“连贯和适当的方式”在这条道路上前进,因为禁忌依然存在。他强调古巴国家性教育中心主任玛列拉?卡斯特罗关注同性爱权益的方式,指出她通过召集各种官方活动促进社会理解并容忍少数人的性取向。他说:“要多讨论、多引导、更加公平对待。寻找让这些人融入社会的方式,并消除偏见。同时也要尊重那些与己不同的标准。”玛列拉已向全国人民政权代表大会提出修改现行婚姻法、加入允许同性婚姻内容的议案。(《参考消息》,2008年5月19日)

            巴西百万同性爱者大游行
  5月的最后一个周日,大量同性爱者和易性症者在巴西商业中心圣保罗举行大游行,抗议针对同性爱者的暴力行动和社会歧视,这是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同性爱者大游行。一位年轻同性爱者说:“我一般不会受到伤害,因为我总是很小心谨慎。但今天我非常享受这一刻。”目击者称,这一活动吸引了至少100万人参与。一名在场警察估计,超过300万人参加了这次游行。这是圣保罗连续第12年举办同性爱者大游行。圣保罗政府当局和巴西石油公司对游行给予了财政支持。这一活动已成为圣保罗市和巴西旅游业的重要收入来源。(《参考消息》,2008年5月27日)

             乌拉圭承认同性婚姻
  乌拉圭通过的《同居婚姻法》于2008年初开始生效。该法律允许同居至少5年的异性爱男女与同性爱伴侣拥有传统婚姻赋予的法律权利与福利。4月间,该国一对男同性爱者在法官主持下举办婚礼,两人的亲友见证了这一时刻,从而成为该国首例同性婚姻。这对男子已经同居了14年,两人认为自己的婚姻是“关乎公正的问题,是乌拉圭社会向前迈出的一步”。(《参考消息》,2008年4月20日等)
   

生命


       《朋友》十年
   
      今年是《朋友通信》(《朋友》)创刊10周年。
      10年,3650个日子,可以发生些什么?

  刚刚迎来奥运圣火的珠峰,以8844米的高度冠盖天下群山。作为一座仍然在不断成长中的山峰,每年它会长高1厘米。10年10厘米,这是一个只对地质学家有意义的高度,普通人无法察觉它的变化。
  对于一座山峰,10年只是永恒生命中的一瞬。
  即将举办奥运会的这个国家,悠久文明延绵5000年的中国,在这10年中树立了一些有意义的高度:外汇储备总量全球第一,外商直接投资全球第一,消费规模、高等教育规模、钢铁产量、家具出口、鞋类出口……纷纷跃居全球第一。
对于一个国家,10年已经可以打造一个盛世。
  作为北京奥运会帆船比赛的赛场,10年前,位于胶东半岛东麓的青岛诞生了一份名叫《朋友》的小刊物。这本以“弘扬科学、促进健康、倡导爱心、共建文明”为宗旨,以同性恋人群为主要工作对象的内部交流资料,迄今已出版了62期。
10年日积月累逾300余万言,尽述同志人间的千姿百态,记录同志社群与大千世界的互动历程。与此同时,和盛世中国同行的这本小小册子,在为数众多的顾问老师、各界贤达、同志社区志愿人士的关怀和帮助下,也创造了中国同志出版物的众多“之最”:编辑队伍最稳定,连续刊行时间最长,累计发放数量最多,覆盖范围和影响力最大。
  创刊10年之际,《朋友》将选萃刊物10年精华,结集出版,其中特别专设“序言”一章。这些序言由10年来对《朋友》关怀、投注精力、积极建言的各界朋友撰写,话题涉及大家与《朋友》的10年因缘,字里行间亦折射出“同志圈”十年来不断走向开放、走向多元、走向自信的轨迹。
  作为“朋友通信”10年生命历程的见证,这些序言在“生命”栏目率先刊发,按收到文稿的时间排序。
(沧水)

          《朋友》十年 科学挂帅
        秦士德

  《朋友》“借题发挥”已经10年了。它借“朋友”之题,发挥着性学的四项主旨:“弘扬科学、促进健康、倡导爱心、共建文明”。《朋友》把这16个字的主旨印在每期封面上,把人们不屑、不敢、不愿触动的“性”主题凸显出来。
  《朋友》的第一项主旨“弘扬科学”是性学之魂。要战胜传统的性无知、性愚昧和性偏见,性学必然要把弘扬科学作为帅旗。科学要求实事求是、格物致知、学以致用。当前,性学并不像数学、光学、化学那样被公认为系统独立的学科,这是因为性的内容贯穿在整个物质演化的五个历程中。性学涉及性物理、性生理、性心理、性伦理、性哲理这五大“理学”,包含在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两大领域中,是一门大型系统科学。在狭义上,性学的核心部分集中在性生理、性心理、性伦理三个层面,它涉及《朋友》的第二、三、四项主旨。其中,性生理是其物质基础,性心理是其精神中心,性伦理是其上层监控,三者共同建构了庞大的性学金字塔。10年来,《朋友》奋力在这座金字塔的三个层面上攀爬着,功绩斐然,举例如下。
  《朋友》把“性生理”的主旨定位于“促进健康”。“性生理”是人们认识的比较深刻而系统的层面,诸如性器(生殖器)的解剖、生理、病理、药理、男科病、女科病、性染病(性传播疾病)的诊断和防治等等,都属于性生理的范畴。它们大都形成独立的自然学科和医学学科,《朋友》从其中选取了性病和艾滋的预防作为重点,为促进人群的性健康做了很多具体工作。例如:
  一、在很多期《朋友》中详尽地介绍了使用安全套的重要性、方法和注意事项。这个看来很简单的措施却有着“生死两隔”的巨大效用:既能防止性病,又能防止滥生,是“防性病、防滥生”的好办法。可惜人们常因种种原因而漏用、错用或弃用。从《朋友》的调查项目中可知,正确使用安全套的阻力大都来自于“性心理”和“性伦理”两个层面。
  二、《朋友》还曾介绍过一个“防病防生”的好办法:避开黏膜性交(避黏交)。它提倡人们避开传统的生殖器黏膜对黏膜的“黏黏”性交,施行皮肤对皮肤的“皮皮”性交,或者至少是其次的皮肤对黏膜的“皮黏”性交。这是因为从组织解剖上看,性器粘膜极其薄嫩,极易使病原入侵。而皮肤的结构非常厚实致密,可阻挡病原入侵。皮肤的屏蔽能力比黏膜强大得多,而且有广阔的面积可供“驰骋”和“开发”。然而提倡“避黏交”或“皮皮交”有被诬为“教唆”的风险,并没有得以推广,由此也可见性伦理的强大监控作用。
  “性心理”这一运动形式比“性生理”更高一层,它的主旨是“倡导爱心”。其内含包括性欲和性爱的变异、动物的低级恋爱、人类的高级情爱、性爱的质谱和量度等等。人们对其了解甚少、所知粗浅、认识也不系统。《朋友》以“同性爱”和“男男性关系”为切入点,对其进行了深入研究和全面报道,使众多处于“弱势”和“隐处”的此类人群得到密切的关注和关爱,降低了罹患性病艾滋的风险。
  “性伦理”这一运动形式隶属于社会科学,比“性心理”更高一层。它的主旨是“共建文明”。广义的“性伦理”包括一切与社会科学有关的性文明,如性道德、性法律、性教育、婚姻、家庭等等。《朋友》以大量篇幅披露了同性爱者或“男男者”的性伦理困惑和苦恼,指引他们调整心态、适应社会、摆脱困境,做出了极大努力,功德无量,有目共睹。
  性学的内蕴浩瀚如海。小小的《朋友》只能应当务之急,把“男男的性病防治”作为重点,做大量“救生”工作。《朋友》像“性海”里的一个灯标,不但是“男男们”的指路明灯,也被性学工作者们借光不少。
  在《朋友》所涉的茫茫“性海”中,交织着无数的“性意识流”有待探索,可从性学的三个层面各举一端,以窥其一斑。
  一、性生理层面:性器→性按摩(皮皮、皮黏、黏黏)→性病、艾滋→安全套、性工具→性医学→自然科学。
  二、性心理层面:性欲→性交谱(性向谱、性力谱、性频谱)→性工作、性服务、性事员→性产业、红灯区→心理科学。
  三、性伦理层面:性伴→婚姻家庭→剩余产品→商品交换→私有制→上层建筑(性道德、性法律、性教育、性文化)→社会主义→社会科学。
  10年来,《朋友》的“始作俑者”张北川作为一名医生“不务正业”,搞起性学来。在狭窄简陋的“作坊”里,他孜孜矻矻、勤奋劳作,接受着无数的信件、电话咨询。求教者和求救者都有,有的热切期盼,有的哀怨倾诉。从各地传来的有关“男男”的性悲剧、性闹剧应有尽有,他怀着菩萨心肠,从办公桌上伸出《朋友》的救援之手。众多志愿者前来帮助,把每期堆积如小山的《朋友》迅速转发各地,还有国内外知名图书馆或文化单位来信要求整套收藏。
  10年来,《朋友》也有过风雨飘摇之际遇。寒风来时,“怕船儿颠覆”,不敢自称期刊,把序号也免印了。诅咒它“该死、该杀”的“恶风”也时有吹来。胆敢顶风作浪的只是一句话:我有科学我怕谁!
  祝《朋友》继续高张性学的风帆、在性海中奋勇前行!
  说明:青大医学教授,自“朋友”项目筹备之时,就参与项目运作。是项目的主要指导成员之一。

            《朋友》十年 一路有你
          ——重庆彩虹工作组贺《朋友》创刊十周年
                周生建

  “一文一字皆珠矶,十年年踪迹十年心”。时光渐逝,转眼间,《朋友》业已创刊10年。10年之于世界,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白驹过隙;10年之于人生,虽不算短暂,却也不过是转瞬而过。但10年之于《朋友》,10年之于中国“同性爱”,却点滴寸金、弥足珍贵。
  从1998到2007,10年同性路,从阴暗与病态走向光明与健康;从冷漠与排斥走向温暖与理解。回顾起来,每一步竟是如此的凝重而深刻。变态、疾病、罪孽……凡此种种,曾经就是中国同性爱者被妖魔化的代名。什么是同性爱?同性爱是病态吗?同性爱是否会被传染?这一个个现在看似简单的问题,在10年前,曾经是如此遥远而不可解。因为同性爱,有多少亲情和睦的父母子女成为陌然路人,遗恨终生;因为同性爱,有多少青春之心困顿无助甚至自残生命;因为同性爱,有多少胸怀凌云之志的栋梁英才被拒之门外。同性爱,在人类即将迈入21世纪的10年前,成为了一片不能被阳光照耀的天空。然而,幸亏有你——《朋友》。
  1998年,以同性恋人群为目标人群的健康干预项目“朋友”项目开始运作。1998年初,《朋友》问世,开展关于同性恋人群的理解和艾滋教育活动。 这个项目有近20位不同学科的权威学者和同性恋者直接参与,并在1999年得到国家明确的道义支持。也就是从此开始,《朋友》以“弘扬科学、促进健康;倡导爱心、共建文明”为已任,开始了在中国同性爱亚文化建设的漫漫征程。
  大道无形,大爱无痕。张北川这个名字,被许多人认识,源于1994年所著《同性爱》一书的出版。作为国内第一部全面讨论同性恋问题的理论著作,通过对历史发展规律的分析,阐释了人类史的发展是朝着同性恋者与异性恋者拥有平等权力的方向进步的观点。一石击起千层浪。书一出版,谩骂者有之,诋毁者有之,劝慰者有之。“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朋友”项目的同仁,在“倡导平等健康同性爱生存权利”的道路上,却始终雄心如昔。而《朋友》无疑是其最重要的阵地和途径。
  翻阅详览《朋友》,常让人击节而叹。“天下”撷四海精华概要,拓宽视野;“争鸣”思生活百物形态,深邃睿智;“生命”感大千世界万物,妙语人生。一文一字,无不渗透着温暖与支持,一言一行,无不表露着坚韧与奋斗。10年风雨坎柯,10年矢志不移,伴随着《朋友》的足迹,“同性爱”逐渐为国人所认识、所理解、所接受。同性爱者,也终于能从原有阴暗、狭窄的密闭空间中呼吸到一丝自由的空气。而尤为重要的,是中国同性爱生存的状况越来越多地引起了海内外各界人士的关注和支持。同性爱,也终于为世人所正视。
  朋友10年,一路有你。多少倾心的沟通交融,多少温暖的赤诚以待,多少艰难的险阻波折。走到今天,都化为彼此最真诚的祈愿:十年、百年……《朋友》,永远与我们相携相伴。
  说明:重庆渝中区人口与计划生育生殖健康中心主任,重庆彩虹负责人,“朋友”项目的重要参与者。

              闪亮的日子
             ——写在《朋友》十年
                秦旭

  10年前,第一次看到《朋友》的时候,正游学国外。我十分惊讶,中国会允许有这样的刊物?是地下的吗?虽然和国外同类型的刊物相比,她还不能做到图文并茂,多姿多彩,但初识其面的震撼至今仍难以言表,当然,更多的是兴奋。
想诸位老师组织项目、创刊之初,尽其一腔热诚与胆识,历尽辛苦,感动了众多同道中人共赴此志。比之今日,当时国内对同性爱的宽容远不能及,能得到的支持少之又少。《朋友》的出现犹似黑夜里的一点荧光,虽很虚弱,当其划破夜空,却足以担起闪亮的形容。
  那时,我尚可被称作年轻。满心欢喜之后,对故土那几位勇敢的初创者充满了敬意,于是提笔给北川老师写信。更令我高兴的是,张北川认真地给我回信,并且从此成为我人生中极其重要的朋友和导师之一。回国后,见到了张北川和为《朋友》辛苦工作的几位“朋友”人,狭小的空间、简陋的设施,背后却是忘我的执着、如火的热情和不倦的奉献。那一刻,我相信这样的无私无畏定能感动任何人、战胜任何困难。
一路走来,诸位老师和“朋友”人给了我很多鼓励与帮助,让我能积极乐观地面对生活,也让我在责任的感召之下,参与了身处之地的一些志愿活动。
  10年前乃至今日,《朋友》对“朋友”来说,是如此珍贵,因为有时那是全部的信息与安慰。《朋友》的目光总会更多地对着那些偏僻的角落和孤单的灵魂,用凡人善举传递科学、健康、文明,也传递着关爱与温暖。薄纸娟字,一笔一刻。《朋友》带给我们那么多的第一次,朴素的形式下蕴藏着最华美的思想。
  在创刊号中张北川写道:“我有一个梦:在朋友们的悉心关爱下,《朋友》长成了枝叶茂盛的大树……”
  真情10年,眺望同《朋友》一道走在我们前面的“朋友”人,大智慧并非写在脸上、挂在嘴上,而是默默地执着。你们曾经孤单,却是一路坚定;你们曾经身处偏见,却总对以真诚笑面。若智若愚中内在着无尽的强大,早已习惯凝视远方的目光从不在乎多一次风雨兼程的洗礼,历久弥坚。
  10年磨一刊,也许你们还来不及咀嚼,来不及盘点,更不想多愁善感地慨叹。但正是你们用热情之心、坚韧之质、辛劳之作,使越来越多的同性爱朋友开始坦然面对自身,积极、健康地生活,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接受同性爱现象,参与到关心、帮助同性爱群体中来。自我的认同、群体的自觉、外部的接受,一步一个脚印,坚实有力。
一切都在发生变化,一切又都值得纪录。一个人、一个群体、一股力量、一种信念,这正是《朋友》在10年里向我们所展示的内容。薪火相传是生命的规律,《朋友》在传递科学和文明之余,更培养了一种群体精神,那就是自我认同下的互相尊敬、互助互爱,让同性爱朋友能自觉地融入社会,担起更多的责任,赢取更多的掌声。多少人正并肩而立,在所及之地开展着各种各样的公益活动,曾经的“朋友”人当可欣然,你们的信念已经生根发芽,已经被铭刻,你们的“朋友”遍布天下。
  10年,是一个轮回,是一个圆满。我更希望她轮而不回,圆而不满。因为,10年之后,还会有无尽的生命,无尽的精彩。10年的《朋友》,融进了众多热心人士的心血,再一个10年,在所有人用心呵护之下,弱冠之年的《朋友》当会傲然挺立。
经过了冰封四野,我们迎来了春风和煦,待到烈日炎炎,我们又将如何?坚韧、淡定、从容,一定能让《朋友》在百折不挠的坚持中,澎湃出崭新的未来。素朴和奉献是“朋友”的生命所在。
  也希望有一天,“同性爱”这个词语能够在“朋友”的努力下悄悄消失,原本,爱的期许就该一样,真爱何须别同异?
  让我们记住这三千多个闪亮的日夜和这个光辉的姓名!
  谨以此文,向帮助过《朋友》的“朋友”人致以深深的敬意。
  一句深深,仍觉太浅。
  说明:“朋友”项目的多年支持者、参与者。国家性艾中心MSM社区工作顾问。


            为“《朋友》十年合集”作序
                 马晓年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朋友》已经长成一棵树,虽然只是它永恒生命中的一瞬。
  这份名叫《朋友》的小刊物,以“弘扬科学、促进健康、倡导爱心、共建文明”为宗旨,以同性恋人群为主要工作对象,凝集着一些有识者的多少辛苦是不言而喻的。项目组勤勤恳恳、踏踏实实、兢兢业业、十分执着,10多年来不计名分、不图回报、还要忍受各种误会、谩骂、甚至打击报复,但是坚持下来了。10年日积月累共出版62期逾300余万言,尽述“同志”人间的千姿百态,记录“同志”社群与大千世界的互动历程,不是笔耕之人难以体会其中的辛苦。除此之外,十分可喜的是这本中国“同志”出版物有着最稳定的编辑队伍,最长的连续刊行时间,最多的累计发放数量,最大的覆盖范围和影响力。
  为了说明我和同性恋议题的渊源,这里介绍两件2005年5月我所经历的发生在美国东西海岸的奇迹般的事情。一件是就在我参加完学术会议准备离开旧金山之前仅有的一点富裕时间里,我们来到旧金山市政厅参观,我突然想起前不久闹得沸沸腾腾的同性恋结婚登记事件不就发生在这里吗,市政府先是说可以了,办了没多久却又被法院叫停。于是直接去结婚登记处看一看,经过与办事员的交谈了解到,他们曾为近4000对同性爱侣登记结婚,我还请办事员让我翻阅一下登记的卷宗,这些卷宗有厚厚的近10册之多。这些同性爱侣不仅来自加利福尼亚州,也包括来自外州的甚至外国的,我随意翻到的一页显示伴侣双方来自巴西。在经办事员同意之后我在登记处留影作为难得的纪念。当时我不知道见证美国同性结婚之事还只是刚刚开始。
  第二件事情是当我于几天后的5月16日晚7时左右从新泽西抵达波士顿机场后,见到负责接待我的正在哈佛大学读医学人类学博士后的张跃宏。他在加州大学贝克利分校读博士期间曾到我们医院性医学科实习,在我的指导下做博士论文,这次算是师生久别后的重逢,自然十分亲切。在他带我前往一家小旅店入住的途中,发现坎布里奇市市政厅前广场上人头攒动、人声鼎沸。张博士告诉我,原来这是当地同性恋者的一次盛大欢聚场面,因为马萨诸塞州是美国第一个批准同性可以合法成婚的州,而这项法律规定是从17日凌晨零时起生效,从那一时刻起同性爱侣就可以合法地登记结婚了。在坎布里奇市将从17日凌晨零时起开始办理,而波士顿等其他城市则于17日的上午才开始办理。原来旧金山的同性婚姻只是市政府的一厢情愿,而这里则真正是合法的,难怪男女同性恋者这么情不自禁、欢喜若狂。当我在旅店安顿好之后又马上和张博士赶回市政厅前时,排队等待结婚的同性爱侣及其支持者越聚越多,可谓水泄不通,简直无处下脚了。过去只是听说过在国外会时不时地发生同性恋游行,要求社会给与他(她)们公平待遇,要求社会承认他(她)们的平等生存的权利和机会,而这次的场面已经不是过去的抗议和示威了,取而代之的是充满无限喜悦的欢呼和盛大的庆典。这样难得的机会竟然让我无意中碰上,简直就像天意使然,我也因此而客串了一把记者兼摄影的角色,拍到了近百张珍贵的照片,也与一些与会者进行了交谈,了解到他(她)们的真实感受和不同的心态。我觉得真有责任把我的所见所闻介绍给国内的网友、读者和观众。看到他(她)们这么欢天喜地的样子真令我激动万分,甚至觉得比当年我结婚时激动多了,那时哪有这种激情万丈的气氛呀。
  当初极力向州政府争取同性婚姻合法权利的7对同性爱侣的代言人玛丽?勃纳托此时说:“我备感轻松。但并不感到惊奇,对于联邦法院上百年以来的那些裁决而言,它只不过是在法律否认某些人的基本权利时才去查询各种法律的条文是否符合宪法。”一位同性恋者这样说:“这一天意味着人权和特权的一种延伸和扩展,这也意味着对同性恋歧视的结束。”美国已经继芬兰、比利时和加拿大(其中部分省份)之后成为第四个允许同性恋结婚的国家,不过这仅仅是美国的一个州而已,但谁又能说它不会成为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之势呢。5月17日波士顿先驱报一篇名为“同性婚姻,喋喋不休的烦恼” 的评论员文章说:在里程碑一般的今天,可以说是对美国宪法的一次严峻的检验,它也意味着人权斗争已经达到一个戏剧化的、让人敬畏的新水平。马萨诸塞州勇敢的立法者领导们让人们糊涂了,一边是近似疯狂的欢呼喊叫,一边是静默的哀鸣。所以持不同见解者肯定还是大有人在的,但历史总要前进,历史的车轮也是无法人为地停止转动的。
  值此创刊10年之际,作为《朋友》的老顾问之一祝愿刊物不断成长壮大。
说明:清华大学教授,著名性治疗、性教育专家。

             关于《朋友》的感言
               赵天恩
  在我们中国,曾经有不少陈腐的道德评判规范,虽然堂而皇之地传之久远,却包含着极大的不公正、不科学。对同性爱者(下称“朋友”)的鄙视、排斥,便是例证之一。有关这一群体的生活境遇、心理状态,更是难登大雅之堂、禁入经典名著。然而中国也总是不乏具有科学理念和超前意识的志士仁人,他们敢于向愚昧和偏见挑战,他们是酿造社会文明的酵母,是推进社会文明的动力。以张北川为首的《朋友》项目组的同道们就是这批志士仁人之一。他们的求索精神得到了福特基金会的赞助,创办了全国第一份以朋友群体为主要对象、以“弘扬科学、促进健康、倡导爱心、共建文明”为宗旨的《朋友》。创刊10年来,连续出版60余期,其覆盖面之广、影响之大均为同类刊物之最。
  《朋友》虽是非官方的NGO类刊物,其装帧、印刷也朴实无华,然而它的内容却丰富多彩、生动活泼。潜心读来跌宕生姿,耐人寻味。足以使人们的感情世界变得饱满起来,心胸变得博大而宽容起来,使社会多了一份温馨和关爱。项目组的同道们,以其对《朋友》群体准确精到的理解和洞察,理性而精辟地阐述了该群体在伦理、道德、心理、行为、价值观、人生观及自我保健等方面的状况,有血有肉,情深意浓,绝无空泛枯燥之说教。《朋友》也为朋友们搭建了前所未有的“七情”宣泄平台,其中不乏精品佳作,而绝无朽木败荷,令人感铭肺腑,慨叹不已。这种学者之间,朋友之间、学者与朋友之间的互动、切磋和交流,这种没有“党八股”、没有“假、大、空”的心扉倾吐,大概只有在《朋友》上才能看到,才能领略其魅力四射的人间关爱和高尚情怀。
  性病/艾滋病的防控知识也是该刊物的重要内容,而且是编辑者们的出发点和落脚点之一,它在保证朋友们理性、健康和安全的性行为、防治性病/艾滋病中的重要作用,不言而喻。
  科学的最高境界是创新和求实。《朋友》面世的本身、办刊的宗旨、栏目之设置、内容之编选、项目组的主导思想和真知灼见等方面,无不充溢着创新和求实,也正是因为这“创新、求实”,才使这个普通刊物日益蜚声长城内外,播及大江南北,才使“朋友”们和社会人群的灵魂不断地得到洗礼和升华。
我衷心祝贺《朋友》诞辰10周年,衷心祝愿它在未来的岁月里披荆斩棘,再展新姿。
说明:山东省医科院教授,第五届全国科协委员等。

              《朋友》十周年有感
                 碧海蓝天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间,《朋友》已走过10年的历程。10年,在人类历史上只是弹指一挥间,可这10年,在中国发生了人类历史上罕见的天翻地覆式的大发展、大变动。伴随这种剧烈的变动,中国的同性爱群体,也开始了前所未有的萌动与成长。
  今天,我国同性爱者借助于现代化的通讯手段和多样的交流平台,获取了大量同志信息,并简捷方便地与自己的同类进行着各种交流,收获着欢乐、友谊和爱情。但在10年前,在《朋友》刚开始起步的时候,尽管改革开放已进入第20个年头,整个国家已经呈现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但对同性爱群体而言,虽然已经有了春天的萌动,但基本还是处于荒芜之中。通讯手段落后、网络不普及、媒体不涉及,除了大城市有几个同志活动点并有少量同志参与活动外,绝大多数同志处于完全孤立和隔绝的状态。他们为自己生理与心理的躁动而困惑着,他们不了解自身,不了解同类,不要说享受爱情的甜美,他们甚至不知道同类人在哪里,怎么样去寻找。他们的人性受到强烈的压抑,生命失去光彩,在干涸的环境中,他们越发渴望人性的解放,渴望得到指导与帮助。这时,《朋友》出现了,就像黑暗中看到一盏明灯,让黑暗中的孤寂心灵第一次感受到了光明,生命之火重新燃起了希望。
  第一批志愿者出现在“朋友”项目的办公室,我们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慈祥与关爱。我们惊喜地发现并接触到这么多的同类,我们产生了百倍的力量,干劲十足地加入到工作中来。我们将《朋友》邮寄到全国各地,像撒播火种一样,使更多心灵受到强烈震撼。有多少人在接到《朋友》时如获至宝,他们如饥似渴、一字不漏地从头到尾仔细阅读。从《朋友》里,我们也知道了同性爱者的一些基本情况,如它的历史、在人群中的分布以及国内外同性爱者的现状。我们了解到虽然我们在人群中占的比例不高,但也是相当庞大的人群。我们有如此众多的同类,我们第一次感觉到不再孤立,还知道了虽然我们不是主流人群,但我们和主流人群一样是正常的、健康的,我们同样有权享受友谊和爱情,我们不再自卑、消极。《朋友》通过科学分析和刊登读者自身经历的来信,使我们了解了同性爱人群的性行为和性心理的相关知识,以及性病艾滋的流行趋势及预防措施。《朋友》还对同性爱者的婚姻及生活进行了科学分析,并给出了合理的指导和建议,《朋友》还牵线搭桥,给众多同性爱者提供一个交友的平台。
  这就是我们的《朋友》,它流淌出来的丰富信息,像甘露一样滋润着中国同性爱人群的干渴的土地,洗涤着无数的彷徨、无助的灵魂。在许多人辛勤耕耘下,在众多志愿者共同努力下,10年来,《朋友》坚持不懈的传播着健康、科学、知识和爱,多少命运因此得以改变,多少悲剧因此得以避免。今天,伴随着我们国家的巨大发展以及通讯手段和网络技术的普及,同性爱者有了更多的信息来源和交流渠道,《朋友》在不断发展壮大的同时,其开拓者和先驱者的地位愈发显得突出和意义重大,必将在中国同志史上留下极其浓重的一笔,就像梅花在寒冬的荒芜土地上率先开放,给人间带来芬芳,“待到山花烂漫时,它在丛中笑!”
  说明:青岛人,1998年至今一直是“朋友”项目的志愿者。

           为《朋友》十年合集所作
        邵长庚

  10多年前我读了张北川的《同性爱》一书,颇有感触。当时我正从事性病防治工作,得知艾滋病是在男同性恋人群(MSM)中首现发现的,曾一度称为“同性恋相关免疫缺陷综合症,GRIDS)。10多年间艾滋病很快流行,波及全世界。人们考虑这一特殊人群,不能不给予他们以帮助。在西方,由于同性恋者减少了性伴数以及采取个人防护措施,他们的艾滋病已开始减少。但当前我国艾滋病和一些性病的性传播,特别是梅毒,仍在上升。据调查,在个别大城市MSM浴池“活动”的男子艾滋病感染率已超过10%,值得高度警惕!2001年据张北川调查,在1109例MSM中梅毒患者占10.85%。所以对此高危人群的性病/艾滋病防治仍需继续努力,不敢稍有怠慢。
  由于传统的社会文化背景,长期以来人们认为同性恋是疾病、罪恶,所以同性恋很神秘,甚至令人恐惧,从而产生敌意。然而世界在不断进步,人类更加文明。到了1970年代,多数学者已认为同性恋者只是性取向不同,既不是疾病,更不是罪恶。用简单的比喻,他们是少数,就和用左手习惯一样,有先天遗传因素,也有后天的培养,同样他们中间出现过许多著名的文学家、艺术家、政治家和伟大人物。我们应该爱护他们,帮助他们防治艾滋病和性病。医生有责任给予减少感染危险的教育。
  《朋友》出版已10年,这本小册子以同性恋人群为对象,在弘扬科学、促进健康、倡导爱心、共建文明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朋友》使我们倾听到这一人群的呼声,更加了解这一人群,了解他们的处境和困难,以便给以相应的帮助。《朋友》教导MSM人群要调整自己的心态,愉快地工作和对待周围群众,同时给予安全性行为的指导,以科学可行的方法保护自己,免受感染,以健康的身心更好地为人民服务。
笔者作为医务工作者,多年防治性病,在性科学中更多关心性医学,从《朋友》所介绍的有关同性恋的历史、社会、文化、政策、道德诸多方面背景,获得许多与性病/艾滋病流行及其有关因素的知识。这对于更好地关心此人群,防治性传播疾病不无帮助。1980年代我国性病/艾滋病发病处于低水平,1988年上海检查140例同性恋者,其中仅梅毒1例,无1例艾滋病病毒(HIV)抗体阳性,另外一项111例调查也无HIV感染发现,这与当时的社会背景有关。到了21世纪,时尚在变化,现代的年轻人更看中金钱的能量,性观念也在变化,变得更加开放。正如上述,艾滋病以及梅毒的性传播在上升,因此对高危人群,特别是对MSM和女性性工作者更应关注,从而加强防治。
建议《朋友》除了艾滋病和各种性病外,也要强调在MSM人群肛交所引起的肠道细菌和寄生虫感染,特别是肝炎的问题更值得注意。1957年世界卫生组织将乙型病毒肝炎归入性传播疾病之列,那是因为早年美国疾病控制中心统计乙型肝炎病毒(HBV)的来源,HBV患者中有1/3是男同性恋者。1970年代在纽约发现,600个MSM中23%有病毒性肝炎的病史,而这些人中总血清阳性率为65%,其既往的血清学证据和其性伴数目高度相关;既往6个月性伴小于10人的,只有1/3感染HBV,而大于10人的则有2/3感染过HBV。阳性率高者见于肛交者,口交者较低。这个数字说明乙型肝炎的性传播,且和同性恋活动的时间与方式相关。
  肝炎病毒和HIV的性传播有相似之处。根据对MSM艾滋病感染的研究:在此高危人群中传播HBV的效率比起HIV传播的效率还要高的多。我国是肝炎大国,特别是乙型病毒肝炎,全国大约有1亿人口携带HBV。由于慢性肝炎可引起肝硬化,有严重后果,因此在有高度风险的MSM人群中不能不考虑肝炎感染的防治问题,而且乙型肝炎有疫苗,可推荐使用疫苗,是否可行,见仁见智,仅供参考。在《朋友》创刊10年,将选萃刊物精华,出版《合集》之际,在此聊赘数语,是为序。
  说明:中国医学科学院皮肤病研究所研究员,《中华皮肤科杂志》副主编。


               欣然的回顾与祝福
                 童戈

  《朋友》已经诞生10年了。
  10年,是一段不算短的时间。时间对于每个人都很公平,不会多一秒钟,也不会少一秒钟,时间在悄悄的流逝中,默默记录着每个人已经走过的脚步。
我和《朋友》有着一段深深保存着的记忆。
  1997年12月,卫生部举办了国内首次国际性的“艾滋病干预措施研讨会”。我以自己的社会职业身份——国内较早关注和报道艾滋病问题的一个媒体人士,报了名,并争取到参会资格。
  当时,我在北京有自己的住处,本来不想住在开会的宾馆。当我办理完报到手续,马上就要走出大门的时候,却看到当时在读研究生的我的男友陪着一个人远远迎面走来——他就是张北川。
  那时,我已经用笔名“童戈”在香港出版了“同志小说”,也读到了张北川的著作《同性爱》,而且了解他在为“同志”人群奔走呼号,抵制着偏见,克服困难,努力为“同志”人群提供可及的服务与支持。我的男友就是张北川的咨询者之一。虽然我们神交已久,我们却从未谋面,如果没有我当时的男友,我们就是相遇,也会擦肩而过。
  我立刻决定住到宾馆,张北川也立刻调换了房间。
  这次初识,留下的记忆让我至今想起还会感慨万千。
  我给张北川讲着一个又一个同志人士遭受社会歧视、追求美好情感的悲情故事,我们为他们的坎坷命运唏嘘激动。
  我们探讨着一个又一个中国同志人群面对的社会问题,为了当时任卫生部长的陈敏章教授在开幕词中直接提到中国“防艾”工作存在着“政治障碍”,我们讨论到彻夜难眠。
  我们在为同志人群遭受着社会歧视与艾滋威胁感到忧心如焚的畅谈中,一支接一支吸烟,竟然因为吸烟“熏”响了房间的火警警报。宾馆的保安闻警匆匆跑来,也为遇到这样两个罕见的“烟枪”满脸惊奇。
  在这次会议上,张北川几乎是在争分夺秒地不放过任何一个有影响力的中外人士,呼吁他们关注和支持同志人群的反歧视、抗艾滋问题,我也不失时机地以同志人士身份,积极配合,陈述我们的意愿和需求,争取着人们的理解。
  我至今珍藏着张北川在这次会议上发表的报告文稿,这是会议上对于同志问题唯一报告,也是中国同志事业发展中值得珍藏的一份文字档案——《艾滋病与中国男性同性爱人群》。
  当时,为了适合会议的报告时间规定,张北川请我参与了再次的修改。当我看到,报告中开宗明义地强调说:“要控制疾病,就必须认识该人群。……如果要认识某个人群,就必须尊重该人群的自我阐释权,即给他们发言权。”我的眼睛湿润了,因为,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在这样的场合,这样来强调同志人群的权利,需要的不仅仅是表达,而是勇气!非凡的勇气!
  当时还发生了一段现在人们很难理解的插曲——就是在这个由卫生部主办,有着部长、副部长主持,有着联合国机构、世界银行等上层官方人士参加、地地道道的官方会议上,监督着会议的公安部门,居然拿着“上面”的指令,粗暴地要求会议主办者按照参会代表名单,强行收回已经发给参会代表的一册内容完整、印刷精美的会议论文集。收回的理由,仅仅是里面有的报告主张和介绍了对“小姐”群体开展“防艾”的健康干预,可能,还因为里面发表了主张“同性恋”权利的报告。
  10年前啊!10年前啊!10年前就是这样!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10年前,就是在这次会议上,就是在这样的环境条件下,张北川,还有一位早期为同志人群的公正而疾呼的媒体人士,还有最早发动了国内同志工作的老Z,还有我,还有几位男女同志朋友,就在张北川和我住的宾馆房间,陆续商量了创办《朋友》的动议。而且在会议期间,就在宾馆大堂的沙发上,当时就得到了潘绥铭毫不犹豫的支持。
  于是,经过一段时间的艰难筹备,《朋友》终于在1998年春天诞生了。而且,10年发愤,百折不挠,10年渐进,影响斐然,越来越多的同志人士在从《朋友》中汲取着自己的心理慰籍和精神力量,获得了珍惜自己、珍惜生命、好好活着、认真活着的极大鼓励。
  我还珍藏着最初的4期《朋友》,那种很简陋很简陋的油印小册子。
我珍惜着这些堪称“同志文物”的宝贵文档,珍惜着这些难得的记忆,珍惜着这些没有亲身参与就很难体验的人生经历,也珍惜着当年在艰难的条件下,冒着那样的风险,那种一见如故的一致,那种无私无畏的志同道合,那种对一个从来没有过的崭新事物参与着生命孕育、诞生过程的欢欣鼓舞。
  我刚从哈尔滨、北京、苏州、上海参加同志会议和看望同志组织回来,就迫不及待的动笔写这篇有关《朋友》的纪念文章,心情格外欣然。因为,我是在10年后体验着社会的进步,体验着同志人群奋发成长的同时,来回顾与体验《朋友》10年里走过的脚步!
  我想,《朋友》的积极意义和作用,一定有许多人在谈,我就不再饶舌了。而且,我对自己参与同志事业,随着社会的进步和同志人群的行动,已经消磨了当年那种“断头今日意如何,创业艰难百战多”的壮烈感,也化解了当年那种“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台深锁二乔”的孤傲之心,我的思想观念在发生着极大的改变。我只是愈发体会到,我们所做的事情,实际上是用我们的体温去融化社会歧视的千年伦理文化坚冰,是建构中国社会从来没有过的一种历史!我们需要用“八仙过海”的勇气、智慧与方式,参与这样的历史建构,路还很长,需要我们做的事情还很多,而对于每一个参与者的人生,参与了,就是一种荣幸,一种需要加倍珍惜的价值。
  最后,我要真诚的对张北川说,保重! 让我们“老夫聊发少年狂”,再为我们的追求,努力尽一份我们继续焕发的心力吧!
  说明:国家性艾中心MSM社区工作 “专家,社群独立人士。


              发扬人性的艰难脚步
                刘达临

  《朋友》创刊至今已经10年了。
  10年哪,真是一段不短的岁月了。人生能有几个10年呢?《朋友》的10年,不是轻轻松松、悠哉游哉的10年,而是在崎岖山路上蹒跚而行、不断攀登的10年。攀登时也许只是披荆斩棘,危步前进,然而暮然回首,会惊喜地发现已经攀登到这么一个高度了。
  《朋友》所攀登的是一座发扬人性的山峰。作为一本探讨同性恋、指导预防艾滋的刊物,所作的实质上是一种重要的发扬人性的工作。
  长期以来,许多人都是对同性恋持有很深的偏见的。为什么?因为在人群中,同性恋者总归是少数,是“异类”,人家都是男女相恋,而你们却是男男相恋、女女相恋,那不是“怪物”是什么?所以,在欧洲黑暗的中世纪曾对同性恋者施以火刑。20世纪的纳粹恶魔也曾把6万多名同性恋者迫害致死。新中国建立以后的一段时间内,由于极“左”路线的影响,也曾以不公正的待遇对待同性恋者。这都是有悖人性或是摧残人性的。这种做法也是违背中华民族的优良的文化传统的。在中国历史上,虽然同性恋者不少,可是从未发生过迫害同性恋者的情况。现在,据各种计算,中国的同性恋者至少有三四千万人,顶得上欧洲一个十分不小的国家了,怎么可以对这么一个庞大的人群采取这种排斥态度呢?
  《朋友》不仅是探讨这几千万人的问题,而且所探讨的实在与全民有关,这就是怎样发扬人性,走向文明。人们在生活上都有许多千差万别的不同取向。例如,你爱吃甜的,我爱吃咸的;你爱踢足球,我爱打乒乓;你喜欢同性恋,我喜欢异性恋。只要这种取向不危害他人,不侵犯公众利益,为什么不能让他们同时存在呢?为什么多数人所做的就一定是“真理”,而少数人的取向就要被否定呢?为什么有些人无伤于他人的本性需求就会被歧视为“邪恶行为”而受到打击呢?社会越发展越文明,人们就会相互尊重、相互宽容,生活就会越多元化,而《朋友》正是在这方面举起一面旗帜,开社会之先河了。
  《朋友》的内容,不光是讲同性恋,而又延伸了一步。从包括同性恋在内的人类性行为中探讨怎样防治艾滋,这又是一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事。
  当然,在党中央提出的“以人为本”、“和谐社会”的号召下,关注同性恋、艾滋病的人 是越来越多了。但是在学术会议上讲一番话或是写一两篇文章,相对容易一些,而持之以恒地办一个刊物,就难得多了。列宁曾经说过,报纸刊物是一面旗帜,它有着巨大的宣传群众、组织群众的作用,所以革命(夺取政权的革命或改革观念的革命)总是离不开报纸刊物的宣传的。也正因为这个缘故,眼睛盯着报纸刊物的人也实在太多了,千目所视,千手所指,赞誉者甚多,欲“拔白旗”而后快的人也不少,白纸黑字,任人褒贬。因此,《朋友》这10年来的风风雨雨实在太多了。对此,主持这一工作的同仁们是甘苦自知,我们这些朋友也是看得很清楚的。不过,在这个世界上,一件好事,其意义往往与它的艰苦程度成正比,人们总是对征服珠穆朗玛峰的勇士唱赞歌,谁又会对在大马路上散步的人赞颂不已呢?
  20多年来,我研究与抢救被湮没与掩埋了的中华古代性文化。这件事似乎与张北川等人的工作具有相似的性质、相似的遭遇,被视为“异端邪说”也是家常便饭了。所以,我对《朋友》所经历的艰辛感同身受,深感风雨同舟。“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士当以同仁视之”。我是抱了这种感情来看《朋友》这10年的。人总要为社会做一些贡献,总是为子孙后代留下一些东西。能为发扬人性摇旗呐喊,冲锋陷阵,那是很大的光荣。即使到了行将就木的时候,回首往事,也会无愧而乐。张北川和他的同事们一定会达到这个境界。我向这些志士同仁们致以敬意,并祝贺《朋友》越办越好!
说明:上海大学教授,亚洲与大洋洲性学联会副主席,台湾中山医学科学院院士。

           十年携手 风雨同行——《朋友》十年记
                 荣维毅

  我同意为“《朋友》10年合集”作序约稿函”中所说:“‘同志圈’10年来不断走向开放、走向多元、走向自信。”
就我个人来讲,参与《朋友》10年,与众多专家学者及同志朋友的交往和交流,有太多的收获。首先,是对性别(gender)与性(sexuality)有了更全面的理解;其次,对人权框架及反歧视的理解也更深刻了;再次,在观念上,能够看到更多关系中的权力/权利关系,不断克服人所固有局限的自觉性加强了。
《朋友》10年,也是我与同志交往的10年。我始终认为,女性主义和男女同志都可通过反思主流社会打压同性恋的文化基础,从传统性别规范对两性分工和气质形象、人格特性和道德标准的刻板规定的角度来认识同性恋歧视的深层根源,这也是我能够与男女同志交流的基础。其中,女同志是女性主义的天然同盟军自不必说,令人欣慰的是,男同志对女性主义的社会性别理论也有着深刻的理解与认同。
  在与同志的交流对话中,能够深刻感受到中国男女同志社区的成长和成熟。在此,仅以我个人接触较多的两个组织为例说明同志社区的成长(其他很多男女同志组织有很多成果,恕不能在此一一叙说)。一是北京纪安德健康教育研究所,近几年来完成了《MSM人群预防艾滋病行为干预方法研究》、《中国男男性交易状态调查》,前者是中国同性恋社区第一次以自主阐释形式完成的学术项目,标志着中国男男性接触艾滋干预工作跨入一个新阶段,即同性恋已成为自身社区工作的领导者,后者是“自己人研究自己人”的成果。二是“同语”(北京),代表了中国女同志的成长。在2005年创建以来所做的一系列工作的基础上,同语获得了国际“妈妈现金基金会”2007年度“她改变了世界”奖,并将全部奖金捐献成立中国拉拉基金,以支持各地拉拉社区组织与活动。进入2008年,同语将特别加强社会倡导和反歧视宣传等系列活动,为中国的性少数人群争取更多的平等权益。
  男女同志群体的成长所展现的所有成就,集中一句话